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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當的高跟鞋聲回蕩在一座居民樓里,隨即傳來敲門聲。
“二姐,你……”于曉曉剛跨進門,于菲菲還不知如何問起。二姐的大嗓門就開閘了。“我不和他過了!整天就知道打麻將、賭錢!班也不上!今早他單位領導給我打電話了,問他怎么不去上班,手機也打不通?這不,回來了,我說他幾句,還跟我橫,你看……”于曉曉抬起胳膊,給妹妹看看胳膊上的淤青。
“二姐,坐下慢慢說……”菲菲心里直嘆氣,怎么找了這樣的老公!一邊幫二姐倒杯水。
水遞給二姐,才發現她滿臉是汗,臉上妝都花了,這一路來,肯定哭了。原本保養很好的皮膚也顯出了一絲老態。
菲菲的老公薛明從書房走出來,邊套上件T恤衫。
薛明是個典型的理工男,國字臉,板寸頭,濃眉大眼,典型的山東人的長相,看見二姐來了,親熱地叫著,“二姐!”一邊,抓緊給二姐倒了杯水,遞到二姐手里。
于菲菲本來姐妹三人,大姐4歲時,因病不幸夭折,排序卻沿用下來,叫習慣了。
一見薛明,于曉曉略平復下激動的心情,擠出一絲笑,聲音也壓低了,“朱朱睡了?”朱朱是菲菲和薛明3歲的女兒。薛明點點頭。接著說,“二姐,你別急,大熱天,容易上火。”
二姐和二姐夫陳山總是吵架,這也難怪,就陳山那樣沒家庭責任感的人,哪個女人也受不了。用她們姐妹的母親譚欣語的話來說,“曉曉,小時,不愛學習,就愛打扮,遇見陳山,只見人長得帥,人也圖她漂亮,早戀、早婚、早育,啥也不懂。”
菲菲安頓二姐洗了澡,姐倆靠在床頭,拉著知心話,“二姐,你這回,真跟他離婚啊?”
“菲菲,你姐就是命不好,這回,我鐵了心了,不會像以前那樣,他給我說幾句好話,我就心軟了,我對他徹底失望了……”曉曉目光呆滯。
“二姐,我知道,陳山就不是過日子的人。”菲菲剛想歷數陳山的劣跡:沒責任心,工作換了七、八家,不往家交錢,不顧家,沒經濟頭腦……
又想,別火上澆油了。
“菲菲,你快開學了吧?”二姐仿佛想起什么。
“嗯,明天8點,開高三教師動員大會。”
皺了皺眉,曉曉不無擔憂,“你說,陳一恒能接受吧?我們離婚?” 曉曉終于為兒子擔心起來。
嘆了口氣。“兒子懂事,比老公強100倍。在你那個一班,我也放心。這個暑假參加了輔導班,回來,每天還都學到11點。我都好心疼的。他還說,媽媽那么愛美,光穿些網上的便宜衣服,也那么漂亮,等我長大了,給你買名牌好衣服,還說買英語老師那樣的套裙。這孩子孝順,不過等他掙錢哪,我也成老太婆了……就是兒子長得像他奶奶,小眼睛,肉眼泡,一點也不像我和陳山,他小時候,我抱著他,人家問,抱的誰的孩子啊……”“曉曉笑著搖搖頭,“現在長大了,個子挺高……”
菲菲還是不無擔心,“一恒這就上高三了,到了最要緊的時候,你們要是離婚的話,對他情緒肯定會有影響。”
二姐,又連連嘆氣!沉默半響,突然直起腰,堅決地說,“我跟他一天也過不下去了,我……我……”泣不成聲。
菲菲撫著二姐的背,“你考慮好,我支持你。”
“我兒子和我最親。”二姐似乎有了些信心。瞅了一下掛鐘。
十一點二十了。
“小妹,睡吧。你明天還得開會。”“哈——”菲菲打了哈欠,“好吧。”其實,她早就困得睜不開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