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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現(xiàn)在自己還握著他的手,可她不想放開。從來都是棋子一般的姚媚兒,從來都是冷心冷情的姚媚兒,也想為了一個男人活一次。
她也想為了遲瑞讓她的心口熱乎一次。
她輕輕地靠近她,帶著情竇初開的少女才會擁有的羞澀,近乎試探般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他的高挺的鼻梁。
他不會醒的,他連睫毛都沒有顫一下。姚媚兒慶幸的同時又有些失望,她忍不住想,如果他還清醒著,他會不會也像別的男人那般覺得她只是個無情無義的戲子?
他會推開她嗎?像二爺那般跟她說得明明白白?
其實姚媚兒特別認同二爺?shù)牡览恚墒侨绻@些話是遲瑞對她說的呢?
她想,她也會理解的,可那時候,她一定會很傷心很傷心吧。
那她該怎么辦?她是要認同自己的理智,還是跟隨自己的感情?
姚媚兒又矛盾了起來,她愣愣地坐在床上發(fā)呆,就連阿珠走了進來都不知道。
“小姐,你可算是醒了!”
阿珠心情激動,嗓門自然也不算小,姚媚兒想攔她的時候已經(jīng)晚了。
遲瑞自然是被阿珠給吵醒了,他先是抬手揉了揉太陽穴,隨后對姚媚兒報以一笑。
他披上外套就要走出房門,卻在離開之前留給姚媚兒一句差點讓她炸起來的話。
“從今天起,我就搬過來了。”
“阿珠,”等人走遠了,終于反應(yīng)過來遲瑞說了什么的姚媚兒迅速瞅向自家一直低著頭不看她的小丫鬟,一字一頓咬著牙道:“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督軍說了,您要是問起來,就讓我告訴你,他這是為了方便保護你。”
“他說,簡而言之就是由于您橫插一腳,白家和雷家已經(jīng)看你不順眼了。他想了兩個保護你的方法,要么您跟他馬上回金城,要么這段時間,你們兩個就……住在一起。”
瞧著姚媚兒的臉越來越黑,阿珠的聲音也越來越小。然而盡管她最后一句話已然如蚊吶,姚媚兒卻還是聽得清清楚楚。
阿珠說,因為第一個方法她肯定不同意,所以就只能用第二個方法了。
“所以他是覺得,第一個我不同意,第二個我就會同意了?他怎么想的啊!”
“還我橫插一腳?要不是老娘橫插的這一腳,他遲瑞現(xiàn)在都不知道飄在哪個墻角吃香灰呢!”
“還敢把黑鍋甩我頭上,那我被盯上被抓,是我的錯嗎!還不是他手底下那個……湯副官!”
抱著枕頭數(shù)落了遲瑞和湯駿半天,只聽得姚媚兒冷哼一聲:“還不是他笨!”
“他不笨!”
聞言,阿珠可不太樂意了。她把手中的餐盤端到姚媚兒面前,里面是熱騰騰的白粥,外加一份包子和一碟色澤鮮亮,讓人食指大動的清炒小菜。頂著姚媚兒疑惑的目光,只聽得阿珠笑道:“小姐,你嘗嘗。”
用筷子夾了一小塊青筍送到嘴里,姚媚兒一邊贊嘆一邊表示這位做飯的師傅手藝雖好,但比起她姚媚兒本人的廚藝還是差那么一點點。
對于這個結(jié)論阿珠表示不服,這個固執(zhí)的小丫頭馬上說出了廚師就是湯駿,并準(zhǔn)備就他的廚藝問題和姚媚兒據(jù)理力爭。誰知她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聽姚媚兒涼涼道:“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啊!”
“聽不懂?”一碗白粥入肚,姚媚兒對著阿珠笑得十分曖昧:“那丫鬟大了不中留總聽懂了吧。”
這句阿珠怎能聽不懂,就是這樣才讓她憋紅了臉說不出話來,可姚媚兒才不會是見好就收的那類人呢,偏生就一直問她到底瞧沒瞧中湯副官。
阿珠以為不說話就能蒙混過關(guān),誰想姚媚兒竟然揚言要去問湯駿。阿珠一急,想起湯駿曾對她說的話,一向以當(dāng)機為主的腦子竟突然間急中生智了一回。
“哎呀,小姐,我突然想起了,您好像把遲督軍的早飯給吃了,那他豈不是從昨天晚上到現(xiàn)在都粒米未盡啊。”
“那怎么行!”
姚媚兒一聽這話就急了,她趕忙放下手中的勺子,她三下兩下穿好了自己的衣服:“那會餓壞的,我得趕緊給他做點去!”
“對了,”離開之前,姚媚兒特意轉(zhuǎn)身叮囑阿珠:“那份飯是我的!”
“你不許惦記,更不許——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