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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戰兢兢地上前,驚魂稍定的兩個小丫頭對視了一眼,對著座上兩人齊刷刷地行了一禮。
隨后,面前的長桌上就多了兩張帖子。卻聽那綠衣素裙的小姑娘說,這是媚兒姐請二爺和遲督軍去看她的歌劇表演。
媚兒姐,姚媚兒,上海第一名伶。
歌劇演員,白正擎的小情人。
請他遲瑞去看歌劇?
恐怕是白正擎吩咐她的吧,不過這白正擎也真是瘋魔了,居然連自己的白女郎都搬出來了。
只是可惜,他遲瑞從不愛看這風月場子里的女人。
“看來白老板這是佳人有約了,”唇邊的諷笑一閃而逝,卻聽遲瑞沉聲道:“遲某怎么好湊這個熱鬧。”
“這算什么佳人有約,”白正擎聞言一聲輕笑,兩根手指點上了帖子上的燙金字兒:“公演。”
“就是就是,兩位爺,這可不是私約,”白正擎話音剛落,只見另一個紅衣紅褲的小姑娘幾步上前,將手中的盒子遞到她身旁綠衣姑娘的手里:“媚兒姐是請您二位去捧場。”
“捧場?”遲瑞聞言笑了一下:“有你們白二爺捧場還不夠?”
“二爺他哪是捧場啊,每回都是睡過去的……這不是阿珠說的!”收到白正擎遞過來的眼刀,那自稱為阿珠的紅衣姑娘嚇得直接一個激靈:“是媚兒姐說的。”
“可我也聽不慣這洋玩意兒。”
“可媚兒姐說您一定聽得慣,說這出戲叫什么《化裝舞會》,講的就是總督接二連三被刺殺……”
阿珠那一句話還沒有說完,而遲瑞和白正擎二人的眼神卻瞬間變得微妙起來。被那兩個人盯得心里直發毛,阿珠只得硬著頭皮推了推身旁的綠衣姑娘:“阿璧姐姐,你別愣著,你快把媚兒姐送過來的禮物給兩位爺看啊!”
桌子上放著的,就是一只普通的檀木盒。盒子里躺著的,就是一把看似普通的左,輪,手,槍。手,槍旁邊跟著的,就是兩個普通的彈殼。
這么一堆普通的東西,可加上□□上那個鷹頭的標志,和遲瑞手心里攥著的兩只子彈,那就不那么普通。
那兩顆子彈是從他副官的身上取下來的,是他替他遲瑞挨了槍子兒。金城臨西安,接四川,地域遼闊,四通八達。不論東運還是西行,南下還是北上,所有的商隊都要從金城周轉。
他遲瑞身為金城督軍,又怎會不知有多少人想奪他的權,取他的命。
可這強龍都壓不過地頭蛇,何況上海魚龍混雜。他遲瑞也不是神仙,只能吃了這回啞巴虧。
他不太敢放手查,而對方卻敢放手做。他知道自己如今很危險,可該成的事兒沒成,再難他也不會離開上海。
只是如今這姚媚兒給他搞得這一出,算什么?
是一個提醒嗎,告訴他,她姚媚兒知道誰要殺他,要他相信白正擎?
亦或是,這就是白正擎和姚媚兒布置的一場鴻門宴,暗殺就是他們安排的,他們兩人一唱一和想要他的命?
只是,不管白正擎和姚媚兒在這場戲里唱的是紅臉還是白臉。這姚媚兒——
還真是有點意思。
“能教出兩個這么伶俐的丫頭……”
唇角輕輕勾起一絲淺笑,遲瑞起身,抬手正了正頭上的帽子:“遲某人真是好奇——”
“這位名動上海的第一名伶,到底是個什么樣的女子。”
“多謝督軍夸獎,額……只是,媚兒姐也……讓阿珠跟遲督軍說,不用緊張,她也是長了一個鼻子,額……兩個眼睛……就是……”
“媚兒姐說,長別人身上是擺設,長她身上是藝術。我說阿珠,你不至于笨到一句話都學不清楚了吧!”
對著一臉窘迫的阿珠翻了個白眼,卻見阿璧抬手做了個手勢:“媚兒姐說前門不方便,車子已經備在后門。”
“兩位爺,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