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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這會想起來自請和親了?
趙曦玨亦是嘆氣:“你別看我,我就更不知道了。他們談話那日父皇摒退了左右,出來后便召人寫密旨送去番邦了,我也是在事后才知曉的。”
既然寫了密旨,便是去問番邦的意思,介不介意立一位已和離的大夏公主為后了。
“番邦民風開闊,并不忌諱此事。”知道趙曦月心中所想,謝蘊不緊不慢地說道。
趙曦月不由有些猶豫:“四皇姐她不會是為了我……”
“那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趙曦玨挑挑眉,毫不猶豫地打斷了趙曦月的話,知道她的老毛病怕是又犯了,警告道,“既然四皇姐能說服父皇,定然是有十足的理由的,你可別想著跑去找父皇說自己愿意嫁。”
他瞟向一旁的謝蘊,目光真誠:“我怕他會瘋。”
謝蘊便抬眸看了趙曦月一眼。
趙曦月紅了臉,噘著嘴嘟囔道:“我才不會哩……”卻也不得不說,趙曦玨的話還是讓她釋然了許多。
仔細想想也是自己一葉障目了。誠然,父皇一向偏寵自己,可為了自己讓其他公主遠嫁番邦的事,父皇卻是不會做的。
就是不知道趙曦云用了什么樣的理由說服父皇的。
趙曦月沒能找到這個問題的答案,前朝也依舊在為了要不要送康樂公主去和親一事吵得不可開交。但在一個月之后,番邦的又一封和書,徹底平息了這場爭論。
番邦新王汗向大夏天子求娶四公主趙曦云為后。
建德帝應允,和親送嫁之日定在了九月初十。
九月初八的夜晚,趙曦月猝不及防地迎來了許久未見的趙曦云。
“五皇妹,許久未見了……啊,倒也不算久,中秋宮宴上還曾見過。”趙曦云掩唇笑道,明媚的眉眼間盡是朝氣,當初所見的頹廢已是蕩然無存。
自定下趙曦云是和親的人選之后,四公主一下子成為了萬眾矚目的焦點。中秋宮宴上前呼后擁,風頭無二。趙曦月一向是怕麻煩的人,見狀便遠遠避開了,是以二人雖打了個照面,卻不曾多談。
趙曦月琢磨著她這皇姐的康復能力也太強了吧,嘆息道:“當時未來得及祝賀四皇姐大喜,本想明日為皇姐添妝時一并送去,沒想到皇姐先行來了。”
“今日母妃與我說,往日再也見不著姐妹了,趁著這幾日要多與姐妹們敘敘舊。”她也不客氣,不等趙曦月招待已自行進了屋子坐下,還饒有興趣地打量兩眼屋內擺設,口中不停,“大皇姐遠在西南,二皇姐與三皇姐忙著帶孩子,思來想去也就剩下五皇妹處還能走上一走,便過來了。”
她微彎了眼尾,笑意清淺地打趣道:“五皇妹不會趕我出去吧?”
雍容華貴,進退得當。
四公主儼然又是皇家公主的美姿儀了,甚至比當年更如魚得水。那精致鮮活的眉眼,像是過去的四公主,卻又不像是過去的四公主。
“自是不會。”趙曦月淺笑著搖了搖頭,斂袖在趙曦云身側坐下,“不知四皇姐過來是有什么話要同我說?”
沒記錯的話,她們兩人之間,可沒什么舊可以敘。
仿佛早已料到了趙曦月的話,趙曦云上翹的唇角又往上勾了勾,“我來此,除了來看看五皇妹,還有一句話要同五皇妹說——
“趙曦月,從今往后,你再也贏不了我了。”
從今往后,她將是一國之后,更是維系番邦與大夏的紐帶。不論是從身份上還是地位上,都不是一個公主可以比擬的。
即便這個公主,是大夏國君最寵愛的女兒。
趙曦月略一細想便明白了她話里意思,一時間不知該如何評價。可當瞧見趙曦云眸中的驕傲與堅定時,又不由得有些怔忡。
二人無話良久,趙曦月才慢慢垂眸,笑意坦然:“是,從今往后,我再也贏不了你了。”
所以,還請四皇姐今后安好,將這場勝利長長久久地維持下去才是。
第一百二十五章
被加封為康心公主的趙曦云在九月初十一早,?踏上了前往番邦的路。雖說她去找趙曦月的那晚曾說不許趙曦月來送,可趙曦月還是偷偷上了城樓,在城墻的遮掩下,?看著送嫁的隊伍浩浩蕩蕩地離開。
趙曦月在那看了許多時候,直到連隊尾的人都瞧不見了,?她才捶了捶站得有些發麻的腿,嘟囔著“早知道該讓行露備把椅子過來”慢慢悠悠地下了城墻。
卻見趙曦玨與謝蘊已在下頭等著了,?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趙曦月眨巴了兩下眸子,?笑嘻嘻地湊上前去一左一右地挽住了二人的胳膊:“六哥同溫瑜哥哥來接我呀?”
趙曦玨哭笑不得一巴掌拍在她的手背上:“像什么話,松開。”就算大夏朝的民風再怎么開放,?一個正值妙齡的少女一左一右地挽著兩名男子的手,還是會惹人側目的。
趙曦月哎呀一聲,?捂住了自己被打的手背:“六哥你還真打呀?”撅著嘴的模樣仿佛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別裝,?我都沒使力。”趙曦玨翻翻眼睛,?根本不為所動,?“你這招拿著忽悠父皇去,?在我這不好使了。”
趙曦月眼珠子轉了一圈,?果然收起了委屈的模樣,將手背到身后,嬉笑道:“父皇哪舍得打我,反正時辰還早,?今天父皇又放了大假,?六哥不如帶我嘗嘗街尾的燕皮餛飩?聽說他家的餛飩皮都是脆的呢。”
“一天天的就知道吃,怎么沒把你吃成胖子。”趙曦玨聽著便槽了她一句。
趙曦月撲撲眼,絲毫不以為意:“天生麗質,羨慕不來的啦。”
“……”可以,不愧是你。
——
公主和親自來不是件小事,?先不說自建德帝登基后,從未有派公主前去和親,光是趙曦云是以王后之尊出嫁的名頭,就夠朝廷里里外外折騰的了。
諸項事宜對了一遍又一遍,生怕哪里出了紕漏。因而當送嫁的隊伍真真正正地離開京城之后,百官才算是稍稍松了口氣。
可還沒讓他們來得及喘第二口氣,宮內又送出來兩道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