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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英看著一桌子請柬面色復雜,這初九的日子越來越近,結婚這事兒萬事具備,只差東風了,她費了好大的功夫才給這丫頭找了個工作穩定的家里本市的,沒想到這丫頭一頓飯功夫就把人氣跑了,真是氣死人了,怎么就不理解父母的苦心呢?
老關洗完澡從臥室出來看到茶幾上的請柬皺了皺眉擦著頭發走了過去,他看著妻子斟酌怎么勸她別這么偏執,但余光掃到妻子發頂,許是最近忘記染發,頭頂多半全是白發,她戴著老花鏡拿著一份請柬眼睛微微瞇著發愣。
他的英子,居然這么老了呢,當年他發誓不讓她操心的,讓她做個快活的小媳婦,眼睛酸澀起來。
“英子,時候不早了,早點睡吧。”老關看著妻子,眼底情緒涌動。
李英抬頭從老花鏡上面看向老關,把手里的請柬扔到桌上語氣不耐,“我能睡著嗎?快被這死丫頭氣死了,你知道我下了多少功夫才找這條件還不嫌她工作的嗎?”
老關繞過茶幾坐到妻子旁邊一只手環住她肩膀柔聲說:“英子,那天我聽對門老李說了,這家人不行,那人大專畢業一直找不到工作,他媽托人在家里親戚那找了個工作,不過就在公司復印個文件送個報紙,就整天以自己坐辦公室的到處吹牛,他媽是他家那片有名的潑婦,出了名的不講理,你放心咱寶貝女兒嫁給這種家庭嗎?”
李英聽完臉色一變瞪著老關,“你什么意思,你是說我在害她?從小到大,我什么好吃的好用的不給她,勒緊褲腰帶給她報補習班想讓她有出息,結果呢她怎么回報我的,選了那么個晦氣工作,我能怎么辦?這已經是現在我能給她找到最好的對象了。”
“英子,咱女兒是咱們寶貝大的,那家人真的……”
“別說了,不結婚,將來咱老了死了,誰照顧她?”
李英把肩膀上的手甩開脾氣一子下來,她紅著眼睛聲音拔高:“你是在怪我?”
老關立刻擺手,“我哪敢?我就是覺的那家人不太靠譜。”
李英白了他一眼哼道:“那你給我找個姑爺來,之前小宴是不錯,可惜說走就走了,工作方面也沒這個穩定。”
話音剛落,外面傳來開門的聲音,李英看著老關嘆口氣,“小冤家回來了。”
關曄曄下班回來,來到客廳看到茶幾上一桌子紅色請柬,眉頭立刻擰在一起,她沒說話,徑直往自己臥室走去。
剛剛摸到門把手就被李英叫住。
“關曄曄,你過來,我有話和我你說。”
關曄曄不情愿的轉身,看著李英面無面情的說:“媽,如果是結婚的事,就別說了。”
李英一聽這話氣就來了,她嘴角扯了扯冷笑:“我還就是說結婚的事,明天下午余剛過來談你們的婚事,你下班早點回來。”
“媽,你知道那人什么樣嗎?咱不說長相,就說人品,見面第一天就要我去他家過夜,但凡有一丁點兒腦細胞都干不出這事,還說你要陪嫁30萬給他,媽,你是瘋了嗎?你把我當什么?”關曄曄就不明白了,她結不結婚,倒底礙著誰的事兒了?
“你敢和我吼?你自己能找到,我還能操這心?對,你找了一個,可人家說沒影兒就沒影兒了,最后還不是我來操心,現在正常人誰不結婚,我和你說關曄曄,只要對方不反悔,下個月,我綁也要綁著你和他結婚。”
關曄曄胸口氣的發疼,她深吸了口氣然說:“如果爺爺在就好了,他一定不會讓你逼我的。”說完便開門進去把門反鎖上。
她倒在床上,鞋都沒拖,眼睛瞪著房頂的石膏線。
外面隱隱傳來摔東西和哭鬧的聲音,關曄曄腦子里一片空白,她咬著嘴唇,用老辦法把眼淚逼回去,一些畫面從眼前閃過,很久之后,她嘆了一口氣喃喃道:“爺爺,當初我真的選錯了嗎?”
迷迷糊糊睡著了,被手機振動聲吵醒,她從床上摸到手機看向屏幕,是個陌生號碼,她猶豫了一個按下接通鍵。
“喂,哪位。”
“是我。”電話那頭低低的嗓音落過來。
是宴琛的聲音。
關曄曄只覺的耳朵麻了一下一骨碌身從床上坐起來,“你有手機了?這么晚了,有什么事兒嘛?”
“嗯,你下來,我在你家樓下。”
關曄曄愣了一秒立刻沖向窗戶把窗簾打開一個縫偷偷瞄著樓下。
路燈下,他長腿微分,一手插兜,另一只手背在后面站在那兒,他目光微垂,逆著燈光,五官比平常顯得深邃冷刻,關曄曄直勾勾地望著他,窗簾不自覺的拉開。
“怎么不說話?”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絲困倦。
關曄曄的耳朵又癢了一下,這聲音根本就是低音炮吧。
“太晚了,我已經睡著了。”關曄曄不知道為什么現在一見宴琛就覺的不好意思,她話音剛落樓下的人正好抬眸。
四目相對……
關曄曄臥室窗戶開著,她在三樓,樓下看她這里一清二楚。
戲謔的聲音傳來,“哦?你是站著睡覺嗎?”
關曄曄:……
關曄曄輕手輕腳的打開房門,看到空無一人的客廳,關曄曄松了口氣,父母都睡了,她拿著鑰匙下樓。
弦月如勾,夜色融融。
宴琛把手機放入褲兜里,抬眼,就看到關曄曄朝自己走過來,她頭發放了下來,蓬松的頭發散在肩頭,把她的臉襯得更小,他眼眸微動,身后握著東西的手指動了動。
關曄曄走到他一米位置停下來,抬眼看他,“這么晚了,有什么要緊的事不能明天……”
她話還沒說完,眼前就多了一個蛋糕禮盒,盒子一部分是鏤空的,可以大概看到里面的形狀,白白胖胖的,好像一只小豬。
“今天店里剩下些邊角料,我閑來無事,就做了個蛋糕。”
他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做多了,吃不完,就給你拿來了。”
關曄曄沒說話接過蛋糕打開,看著蛋糕半天才說,“你做的豬還挺像的哈。”
奶油太多還沒抹勻,關鍵蛋糕造型你說是豬吧,耳朵也太長了吧。
關曄曄突然覺的周圍氣壓低了下來,她抬頭,發現宴琛狐貍眼瞇起,似乎不太爽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