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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不管?”董姣道。
遙岑微愣片刻,隨即看著董姣道:“隨你。”董姣霍地一下站起身,待她邁開步子已然走出去的時(shí)候,他又道,“只是我軍務(wù)在身,不能打架。”
董姣一聽泄了氣,但好歹話說出去了,步子也邁開了,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
董姣繞過桃花林,惡霸正要強(qiáng)拉了小娘子要走,小娘子身子板孱弱禁不住幾下拽扯就要被拉走了,這時(shí)周圍看客只議論紛紛卻無人上前,連事發(fā)現(xiàn)場的老板都不敢出手相助。
“住手!”往日在電視劇上話本里俠士相助的場景終于讓董姣也過了一回癮。
小娘子呼了幾次救命,但無人出手本已絕望,沒想到有人突然相助頓時(shí)希望再生,可卻看到一個(gè)年輕婦人時(shí),臉上無半點(diǎn)驚喜,董姣明白約莫她比小娘子看上去強(qiáng)不到哪去。
董姣心里也沒底,今天和遙岑出來沒帶人,遙岑那廝也不肯幫她,還好死不死地在背后看她笑話。
“光天化日之下強(qiáng)搶民女,就不怕見官府嗎?”關(guān)鍵時(shí)刻這俗之又俗的臺詞董姣是脫口而出,說完,她給一旁正端菜的小哥使眼色,讓他抓緊時(shí)間報(bào)官,這月沁風(fēng)里的小哥都和董姣相熟,趕忙就要跑出去報(bào)官,怎奈被一旁的老板攬下了。
看來這廝一定有來頭,老板都怕惹事。
“見官府?正好,她摔碎了我的扳指,我還想讓她去和我見官府呢!有錢就賠錢,沒錢若不還,哼哼……還能讓官府見證讓她簽賣身契。”惡霸噴灑出的酒氣實(shí)在難聞。
“哼,我看未必!見了官府你以為真能隨你愿讓你搶人?有這么多人證在你還能栽贓不成?只怕訛詐不成反被官府捉拿,你這一進(jìn)一出,姑娘們都知道了你因何事犯事,往后見了就躲,這可怎生好?”董姣兩手一攤,故作惋惜地道。
惡霸賊笑一聲:“爺我栽贓了又何妨?訛詐搶人了又何妨?官府我?guī)走M(jìn)幾出都相安無事,我還怕今天去見官府?”他一手挾著小娘子,一手叉腰,無不得意地笑道,“你道我是誰?知府小姨子是我干娘,董輕頁給我提鞋我都看不上……”
未及他言語完,董姣掄圓了胳膊“啪”一下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臉頰上,他結(jié)結(jié)實(shí)實(shí)地受了,那本是醬豬肝的臉色一邊已然變成了紫色,董姣甩了甩手,憤憤道:“臉皮堪比城墻拐角,打得我手疼。”
惡霸被一年輕婦人當(dāng)眾賞了一巴掌十分氣惱,比方才的聲音更大了:“你,你這哪里來的粗婦敢在爺這里撒野!”他一手松開了小娘子,小娘子趕忙閃到一邊,一拳示威地砸在桌子上,登時(shí)桌子裂開一道縫隙。
董姣其實(shí)心里非常害怕,不知這練家子的一拳打在自己身上是個(gè)什么后果,但她知道對待這種人不能比他慫,雖然心怯,還是指著自己鼻子也大聲嚷了起來:“不配給你提鞋的董輕頁是我爹,車騎將軍是我老公,我這粗婦就敢給你撒野!你還想讓我爹給你提鞋,你去給我爹倒恭桶我都嫌你手臟。”
惡霸被羞辱,暴喝一聲,再次揮動饅頭大的拳頭直直朝董姣的面門打過來,董家嚇得不由自主地閉上眼睛瑟縮了腦袋,心里還想遙岑是不是不到最后關(guān)頭絕不出場?
只聽咔崩有骨頭扭動的聲音,緊接著那惡霸變了調(diào)的地吼了一聲。
董姣睜開眼,看見惡霸的拳頭停在了半中央,一個(gè)窄袖束腰身材頎長精瘦的男子攥住了他的拳頭,那男子稍一用力,惡霸又痛苦地一疊聲地叫嚷著。
男子用了力氣但看著卻格外輕松適閑,低聲說:“最看不慣這種依仗人勢的狗,”旋即又沖著董姣說道,“打他出出氣。”
剛被惡霸那樣說自己的爹,董姣當(dāng)真是氣紅了眼,揚(yáng)起拳頭拼了蠻力打在惡霸胸口上,怎奈那惡霸胸肌甚硬,反倒讓她像打在石頭上,“我打不過,還打得我手疼。”
那男子見狀,不知怎么又握著惡霸的拳頭向他身后擰巴了一下,只聽嘎嘣一聲響,似乎連著胳膊都脫臼了,這才松了手。惡霸一手握著自己的胳膊跳起來正想大罵,但看見那個(gè)男子卻沉默住了口,忽地又轉(zhuǎn)而像一只惡鷹一般朝董姣撲去。
“做什么!”董姣背后響起了一聲厲喝。
遙岑在董姣背后站定,董姣心里有了底,不免挺直了脊梁嘗到了狐假虎威的滋味。
眾人齊齊看向董姣身后,遙岑那一頭標(biāo)志性短發(fā),想無人不認(rèn)識都難。惡霸連忙收了手,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董姣,算是明白剛才她說“車騎將軍是我老公”的話并非是句玩笑話,現(xiàn)在大約是害怕得緊,開始在地上裝醉酒。一個(gè)漢子就這么抱著頭哭鬧著在地上滾來滾去。忒丟人!
“把他捆了見官府!”遙岑底氣十足地喝道,酒樓里的伙計(jì)手腳麻利地捆了醉漢,送至官府。
事情算是妥善處理了,想到剛才危難之刻那勁瘦男子出手相助,讓董姣不免對他生出好感,朝他微笑以示感謝,那男子看著董姣欲說什么,又看看遙岑,竟然是低頭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