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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便在將軍府中盛傳,將軍新婚之夜火沒泄夠,都燥得流鼻血了。
到了接近晌午的時候,遙岑向董姣提議去府外用飯,他作為枼國現在的最高長官,新婚后攜夫人在眾人眼前亮相,比較親民。
夫婦二人便出門乘坐馬車去了月沁風,月沁風是南闕最上等豪華的酒樓,單不說他家的菜品精致美味,就閣樓別致的布局便吸引了好多顯貴。月沁風一樓接待散客,雖是散席,但每桌席位和別桌席位皆由一條人工溪流隔開,溪流流水清澈,鵝卵石鋪在溪遞,間或游出幾尾紅色的單尾小魚,一樓梁柱上掛著亮閃閃的月形燈籠,風兒吹過,大小月亮飄忽晃悠,映在溪池中,間或有幾叢桃花樹載在溪水池邊,雖在室內,卻讓散客們有一種在室外用餐的趣味。
遙岑為了把親民做派發揮極致,和董姣在一樓散席處就坐,上菜那段時間,夫妻倆誰也沒最先開口說話,就這么看看堂中景色,再瞧瞧席間客人,偶爾互相對視,也會迅速將眼神錯開。
有個小二哥端著菜放在桌子上,對董姣嘻嘻笑了一下,“姐姐慢用。”
遙岑舉起筷子的手一頓,抬眼看著小二哥,那小二哥站在董姣身側搓了搓手,笑得都露出了兩排牙齒。
“別胡鬧。”董姣斜眼瞅了小二哥一眼,嗔道。
遙岑放下筷子,端直著身體看著二人,怎么就覺得董姣那一聲嬌軟甜糯,這還是他頭次聽她這樣說話。
那小二哥泄氣地耷拉著腦袋,哼哼道:“我們幾人輪番給姐姐端菜,為何獨大春有,我們沒有。”
“你知道原因。”董姣朝小二哥揮手,“一邊去吧。”
小二哥又哼唧一聲,跟撒嬌似的:“大春到底哪里把姐姐伺候好了,姐姐倒說呀,讓我們幾個也學學。”
董姣不耐煩地皺起眉頭:“滾!”說完作勢要打小二哥。
那小二哥嘿嘿一聲,抱著頭就跑了。
后來上菜接二連三換了好幾個小二哥,在董姣面前都是扭扭捏捏,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董姣裝作沒看見,接續吃自己的飯。
遙岑可不能當做看不見,終于忍不住,問道:“大春是誰?”
“姐,你要的扇貝粉絲。”這時有個白凈小哥端了菜肴。
遙岑一看,扇貝一共八只,可其中四只居然沒有扇貝,只有粉絲。他正欲開口詢問——
“就你機靈。”董姣笑道,說完從腰間摸出一錠銀子放在桌子上。
小哥連連道謝,拿著銀子離開了。
遙岑疑惑,用筷子指著那道菜:“這四只沒有扇貝!”
“嗯,對。”董家將一個沒有扇貝的扇貝粉絲夾在自己的碟子中,“我吃扇貝過敏,嗯……就是吃了渾身起疹子,但我又偏愛這個味道,所以每次來月沁風我點的扇貝粉絲里沒有扇貝,但那小哥見我帶來了人,所以囑咐廚房一半又加上扇貝。哦對了,你剛問我什么,誰是大春,就是剛那個小哥。”
后來又添了幾道菜,都是名叫大春的小哥端上來。在遙岑以為,不光大春是那些小哥最機靈的,長相還最打眼。遙岑起身,從董姣對面換到董姣的旁邊坐下,剛好擋在大春為他們上菜的位置上。
飯已用的差不多了,董姣百無聊賴地掃視堂中,看有沒有什么趣事。遙岑不滿她那眼瞄四周的男人們,咳了一聲道:“你在做什么?”
“看熱鬧。”正說著,一聲低泣引起了她的注意。桃花掩映下,一身穿青衣的姑娘抱著琵琶滿臉羞憤地隱隱哭泣,對面吃酒的是一個二十六七歲高大粗壯的青年,一臉淫靡之笑明擺了自己就是惡霸,他伸手欲撩撥姑娘的耳垂,董姣拿胳膊肘撞了撞遙岑,低語道:“熱鬧來了。”
“小娘子,你今日與爺回家吧,爺定好生待你不會委屈了你。”惡霸說著,口中噴灑的酒氣幾乎要噴在小娘子的身上。
董姣覺得這話甚耳熟,側頭看遙岑,遙岑也是一副憋笑的樣子,他也清楚強娶董姣的行徑和這醉酒惡霸調戲賣場娘子的行為無差啊,就是說話格調高點。
小娘子這次從羞憤轉而驚嚇,本來還有幾分姿色的臉瞬時慘白,道了一句“官人自重。”大步要往門外走,不想那惡霸不依不饒突地伸出胳膊擋住了小娘子的去路,小娘子避之不及猛然撞了上去,還伴隨著啪嗒一聲響,一枚玉扳指碎在了地上。
因為此時散席諸位都與遙岑董姣他們一樣看熱鬧屏息斂氣,那清脆的一聲響格外清晰。枼國生產寶石卻不產玉石,玉石算是稀罕物,這扳指不知值幾個價錢。董姣幾乎可以想到之后的戲碼,這惡霸獅子大開口說著扳指價格昂貴,硬讓小娘子索賠,小娘子一個彈琵琶賣藝的怎么能賠得起?必是將自己搭了進去今晚陪惡霸暖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