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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官爺,民女告退。”
不讓她見,那就不見吧,她想想別的法子和表哥見面,畢竟他們之間有著特殊的互通音問的方式。
第二日,小善托人從集市上買來一只信鴿,這只鴿子,外表雖與普通肉鴿無異,但是經(jīng)由專人馴養(yǎng),嗅覺極為靈敏,可以通過氣味辨出主人要它尋找的人。
不過,信鴿剛來她這里,還未熟悉她這里的環(huán)境,也并未將她視為主人。所以,她還得先養(yǎng)一段時(shí)間,等它適應(yīng)了,再放它出去搜尋表哥的蹤跡。
第三日,小善清早起床,去喂信鴿,卻見籠中空無一物,哪里還有信鴿的蹤影?
難道是趁她熟睡了,自己把籠子打開,飛走了?
小善學(xué)著那鴿鳴,在房中搜了一圈,又去院中找了一遍,這才確信,鴿子的確是不見了。
養(yǎng)殖信鴿頗為費(fèi)力,所以信鴿極其珍貴,價(jià)格極高,她可是將身上攢下來的所有銀錢都花完了,才買到這么一只。
還沒等她養(yǎng)熟呢,它就不見了,這可如何是好?接下來她還怎么找到表哥?
難道只能低聲下去求慕容忱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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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忱坐在太師椅上,手里攥著一只灰不溜秋的鳥兒,大掌正溫柔地自它的頭顱緩緩撫下,那鳥兒的眼睛烏溜溜,像兩顆黑曜石,渾身的羽毛豐美,油光水亮,一看就是伙食極好的。
陳勖禮瞄了瞄王爺,只覺得他今日似乎心情甚佳,便湊上前,拍馬屁道:“王爺這只雞,養(yǎng)得真是肥美。”
慕容忱目光從他面上掠過,淡淡道:“這是鴿子。”
“鴿…鴿子?”
慕容忱點(diǎn)頭道:“嗯。是只信鴿。”
……信鴿?
陳勖禮噗嗤一下笑出來:“哪有信鴿這么肥?”長的這么膘肥體壯,多半是只肉鴿了。
慕容忱一把掐住那信鴿的脖子,將信鴿遞給陳勖禮,正色道:“通知膳房,今兒個(gè)中午就做八寶鴿湯吧。”
……
那信鴿沖著陳勖禮咕咕叫了兩下,旋即歪著腦袋,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陳勖禮心生憐憫道:“別啊。王爺不喜歡,不如留給屬下養(yǎng)著?好歹也是一條命,吃了多不好。”
慕容忱蹙起眉頭看著他:“你跟了我這么久,我怎不知,你竟是個(gè)菩薩心腸?”
陳勖禮撓撓頭道:“我這…這不是看這小胖雞可愛么?一時(shí)起了惻隱之心。”
慕容忱將臉一沉:“我說吃,你聽不懂?”
……
王爺今日怎么和一只肥雞較上勁了陳勖禮心中納悶,而且王爺近日來,陰晴不定的,他都覺自己快伺候不了了。
從前吧,雖說王爺脾氣不好,冷冰冰的,像個(gè)冰塊,但還算有些人氣,對他、對別的下屬都極為體恤。可是連日來,王爺就像換了個(gè)人似的,動(dòng)不動(dòng)就瞇著眼睛瞪他,或者臉色陰沉地看著他,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陳勖禮被他嚇得不知該如何回話,只聽外間走廊腳步聲沉沉,有人快步跑過來,徑直奔進(jìn)寢殿,拱手行禮道:“啟稟王爺。小善姑娘又來求見。”
陳勖禮尖著耳朵,一聽就知道不對勁。“又來求見”,之前還來求過?
慕容忱又撫了撫手中的信鴿,忽地,從那信鴿身上拔下一根羽毛,那鴿子疼得咕咕咕直叫,眼中淚意汪汪。
他把玩著中那根羽毛,淡淡道:“不見。”
陳勖禮瞬間明白了,捂著嘴偷笑。
恰在此時(shí),走廊里響起嬌脆脆的女聲,正在大喊:“慕容忱!”
慕容忱猛地一下從椅子上彈起,眼神陰鷙,看向前來通稟的侍衛(wèi)。
那侍衛(wèi)哆嗦道:“不是我放進(jìn)來的,屬下也不知她如何進(jìn)來。”
陳勖禮方才聽那女子直呼王爺?shù)拿M,也跟著嚇得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心道,這姑娘膽兒夠肥的。
外間的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近,聽上去就快要到寢殿門口了。
慕容忱淡定一笑,將手中掐著的胖鳥,隨手拋向陳勖禮,那
鴿子翅膀撲騰了兩下,恰好飛到了陳勖禮的肩上。
小善恰在此刻進(jìn)門,一瞧見陳勖禮,疑道:“我的鴿子,怎么在你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