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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忱抬手止住諸位的感謝之聲，又道：“習武之人，必定有仇報仇、有恩報恩。小善姑娘的恩情，你們大家以后再報。現下，我們先來談談如何報仇。”

慕容忱站立在眾將士排成的隊列之前，來回巡視，“我們中間混入了奸細。正是這個奸細與賊人里應外合，害得我們失去了一半的兄弟。你們說，這個奸細該不該殺？”

諸位將士雙眼通紅，紛紛握拳大喊“該殺！”

慕容忱道：“將人帶上來！”

眾人屏息凝神，安靜打量著那名被押上來的“奸細”，那人一身黑衣，身材魁梧，頭上套一個黑布罩子，雙手被繩索反綁在背后，他身后跟了四個人，都是慕容忱的手下。

四人將那個“奸細”按在雪地里，讓他面朝慕容忱跪下，隨后一把扯下那罩在他臉上的黑布罩，眾人一看無不訝異，這個人倒八字眉、小瞇縫眼，正是方才那個囂張至極的草包頭領。

那人一見到慕容忱就開始叫嚷：“慕容忱，老子操、你奶奶！”他還沒罵完，邊上有人飛快地揚手，啪啪扇了他兩個耳光，他被扇得身子后仰，幸虧身后四人扶住了他，將他往前一推，他才將將穩住。

慕容忱吩咐屬下取來一把長鞭，遞給葉豐道：“你來審他。”

那人吼道：“慕容忱，老子跑得慢，落在你手上算老子倒霉！老子死也不會說！給個痛快，一刀砍死老子！”

葉豐應喏一聲，甩了十幾鞭在那人后背上，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狠，那人起先嘴硬，只是罵罵咧咧，決計不肯供出主謀，打到后來已經開始叫疼，再到最后連叫喚的力氣都沒了，吐了口血便癱倒在地上。

葉豐抬起食指，伸到他鼻孔前探了探，拱手回稟慕容忱道：“王爺，他死了。”

慕容忱嗯了一聲，眼皮一撩，問道：“你為何要將他打死？”

葉豐一驚，“王爺，這人不是我打死的。”

慕容忱低聲一笑，“鞭子在你手上。難道，這人是本王打死的？”

葉豐大駭：“屬下不明白！”

慕容忱臉一沉：“說吧，你與本王有什么深仇大冤，一心要致本王于死地。”

葉豐已經目眥欲裂：“王爺懷疑屬下？屬下冤枉！”

小善見他仍舊一副賊喊捉賊的樣子，忍不住上前道：“葉侍衛，幾天前的雪原一戰，有四名賊人追著我進了密林，我親手殺了一個，王爺殺了一個，假若我沒記錯，最后那兩名活口是你殺的。你為何要將他們滅口？”

“他們是自刎的，我壓根不認識他們！”

“前夜，延平城的客棧里，我在廚房聽見你和這個已經被你打死的人，用北元方言交談，談話的內容是如何在路上伏擊譽王。”

“我是燕城人，怎么會說北元方言？！”

“王爺這一路上從官道改走僻道，若不是你把消息透露給對方，他們如何知道王爺的行蹤？”

“小善姑娘，無憑無據的事情，你休要血口噴人！我跟隨王爺十余載，對王爺忠心耿耿，為何要背叛他？”

小善笑了笑：“那夜在延平城，我瞧見那奸細的右手背上有道劍傷，幾日前，葉侍衛在雪原密林追殺那兩個賊人，被他們傷到了右手，這一點，葉侍衛如何抵賴？”

葉豐一時結舌，額頭上布滿了密密的細汗。

慕容忱最后看了葉豐一眼，對身后眾將士說道：“殺了他。”

一聲令下，眾人一一拔劍相向。

葉豐高喊“冤枉”，遂即鬼魅似得飛身欺到小善身后，雙手扼住她纖細的頸項，死命勒住她，就像抓住一把救命稻草，惡狠狠沖著慕容忱喊道：“你敢！”

“你敢殺我，我先殺了你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