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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了斷魂散。好在有東茛花,我暫時將他體內的毒素逼至腕處,這樣才能護住心脈。接下來,我們必須在十二時辰之內拿到解藥,否則…”
“否則如何?”
“否則他將化成一灘膿血,不治而亡。
慕容忱聽她說到利害之處,仍舊未改面色,只是握起拳頭,重重擊向身側的巨石,自責道:“是本王大意了。”
小善靜靜凝視著他,一雙如淵如潭的美眸在黑夜里漾著撫慰人心的光,“敵人在暗,我們在明。王爺毋需自責。”
“只是事到如今,王爺還不肯將那日的對話內容告知民女嗎?民女雖愚笨,也許還能幫得上忙。”
慕容忱一瞬不瞬與她對視,突然問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小善甜甜一笑:“民女是燕城觀音寺胡同里…”她話音未落,就被慕容忱打斷:“你知道我根本不信。”
小善一愣,笑顏不改:“王爺不是派陳侍衛查過民女的家世背景了么?”她口中所說的陳侍衛正是那日僅有一面之緣的陳勖禮。
“民女并非王爺的仇家,王爺天縱奇才,任何人與王爺為敵都是不自量力。”先拍馬屁。
“倘若民女有心要謀害王爺,紀將軍所中之毒,民女便可以丟開不管。”再曉之以理。
“民女說過,王爺是民女的救命恩人,續命之恩如同再生父母。”最后動之以情。
慕容忱深鎖的眉頭微微展平:“方才本王瞧你救下紀莘,手法嫻熟,像是精通醫理之人,據本王所知,你家祖上三代都是佃農,你從何處學來這樣的本事?”
看來,陳勖禮早就將她的底細查清,并已回稟慕容忱了。
小善頓一頓,眼眶里立刻包了一汪眼淚:“民女的父親嗜賭成性,敗光了家產,民女的母親氣得臥病在床,最后自縊而亡。母親生病的這段日子,民女跟著請來的大夫偷學了一些岐黃之術,只希望母親發病時,民女能幫她減少病痛。”
這番說辭,與陳勖禮的飛鴿傳書并無出入。慕容忱眉峰微挑,終于開始解釋:“他們只說要在我們抵達棣江城的當天設伏,但并沒說具體的行動內容。我料到他們會想盡辦法在食物里下毒,這兩天,我一直命人一遍遍篩查食物,方才他們吃的狍子肉,軍醫也反復檢查過,并未察覺異樣。”
小善搖頭道:“除非我們絕食,否則他們總有一次能得逞。下毒這事本就防不勝防。”
“他們既然打算在我們抵擋棣江城的當天動手,為何會突然改變計劃,提前動手?”
慕容忱見她說中要害,勾起嘴角淡淡笑道:“這也是本王疑惑之處。”
動手襲擊的最佳時機是等他們翻越望山之后,初抵棣江之時,因為屆時,一群人身心交瘁,疲于應戰,最易被擊潰。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促使他們放棄了這個最佳時機,選擇提前動手?
小善腦中電光火石地躥過一個念頭:“是不是他們知道伏擊行動已被你掌握,所以臨時改變了計劃?”
慕容忱垂下眼睫,抿住嘴唇,右手食指輕輕敲在身側的巨石之上,發出噠噠的極富節奏的響聲。
小善緊緊咬住下唇,本來烈焰一樣鮮紅的嘴唇被她咬得漸漸發白,驀地,慕容忱抬起眼眸,與她相視,二人同時小聲說道:“是奸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