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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忱點頭道：“本王知道。”

葉豐道：“得有人把她抱回馬車。”

慕容忱繼續點頭：“嗯。”

葉豐問詢道：“那屬下將她抱回去？”

慕容忱眉間一蹙，語氣頗為不耐：“難不成該本王抱？”

葉豐“哦”了一聲，忙道：“屬下不敢。”他對著小善作揖：“小善姑娘，在下失禮了。”

小善一副玲瓏身軀嚴實裹在大氅之下，只露出一張巴掌大的尖臉，臉頰煞白，看不出半點血色，發髻也有些松了，發絲凌亂地垂下來，整個人看上去柔弱不堪，令人心折。

葉豐彎腰蹲下，將她鬢邊的亂發略整理了一番，又將她身上的狐裘再裹緊些，便伸臂欲將她攔腰抱起。就在葉豐那流血的右臂觸到小善所穿的狐裘大氅時，慕容忱淡淡道：“且慢。”

葉豐停下動作，看向慕容忱。

慕容忱正色道：“你好好養傷。”

嗯？不…不讓他抱了？

“此事暫由本王勉為代勞。”慕容忱走過去，俯身，一手環住小善的頸項，另一手托在小善的膝彎，將她抱起，整個動作不曾有半點停頓，如行云流水一般。

葉豐怔了一怔，隨即抱拳道：“屬下多謝王爺體恤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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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林外剛經歷一場血戰，此次伏襲的隊伍已全數被剿，紀莘正命令士卒將尸體整整齊齊碼在雪地里，忽然瞥見林子里走出一頎長男子，手里還抱著個物事，待他走近，紀莘看清楚那物事，不由地張嘴能吞下一個海碗。

“表…表…表哥！”

慕容忱略一點頭，命手下士卒托著小善送進車輿，負手望向面前的尸體道：“多少？”

紀莘收斂心神道：“四十六。”

“不對。還有四個，死在林子里。”

紀莘費解望著他，他將頭一偏，葉豐上前解釋道：“的確如此。那四個人本來追著小善姑娘進了林子，王爺殺了一個，還有兩個自刎而亡。”

“他們追著小善做了什么？”

葉豐看了慕容忱一眼，見他沒有阻攔，便道：“欲行不軌，圖謀未遂。”

“還有一個呢？怎么死的？”

“還有一個身形最為壯碩，卻是最先死的人。頸項上一道兩寸長的致命傷，像是被簪子之類的銳器劃破，不過他真正的死因是心口那道三劍重疊的刺傷。”

“哦？如此說來，是他對小善圖謀不軌的時候，被小善所傷，接下來又被自己的兄弟捅死了。”

葉豐點頭。

紀莘笑道：“表哥，你這一招甚是高明。”

慕容忱淡淡一笑：“此話怎講？”

“小善身份不明，留在身邊遲早是個禍患，今日來了這幫人，正好借機試探她。先勸小善逃到林子里，這樣一來，她便不在我們的監視之中，可以為所欲為。倘若她和今日這伙人是同伙，便有機會接頭，一俟證據坐實，不必等勖禮那邊遞來消息，你便可派人殺了她；假若她和他們不是同伙，你又恰好捏準時機，出面救她，好令她今生今世對你感激涕零。高啊，這招欲擒故縱、收買人心實在是高明！”

慕容忱并不答話，只是掀唇冷冷一笑。

那笑聲輕飄飄地傳進了車輿之內，原本躺著休憩的小善驀地睜開雙眼，也彎了彎嘴角，無聲地冷冷地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