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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游園時,我拿了一壺酒,喝了一點隨手放在了亭子角落,”史鼒停了一會兒,屋子里很靜,“之后我再去拿酒時,下意識的拿了亭子里的那壺,現在想想,一定是中間被掉包了。”
“大哥,你和大伯說過這事嗎?”史鼎有些凝重,那這樣就是針對史家了。
史鼒無力的搖搖手,“你放心,這不一定是針對史家。”他看起來有些累了,“恩侯,你來給他分析一下。”
賈赦皺著眉頭,“剛才說過不是太子就是二皇子,太子一向不拉攏勛貴,咱們是中立,就算要鏟除二皇子的勢力,也該盯上家族掌舵的人,而不是咱們。況且也不該在廣陵郡王的宴會上,這對他們沒有好處。至于二皇子,他拉攏咱們還來不及,怎么會干這樣的事。”
“這事現在說也沒關系了,這幾年二皇子招攬過保齡侯府,只是我父親一直沒同意。”史鼒插話。
史鼎左思右想,“會不會是大伯一直沒同意,二皇子不高興了,想要給咱家教訓,也殺雞儆猴。”
史鼒被逗笑了,“我父親的性子你還不知道嗎,他現在還在查兇手,不報復回來是不會罷休的,二皇子這么做,只能給自己找個敵人。”
史鼎覺得自己的想法還是有些道理的。
賈赦對史鼎解釋,“如果是二皇子,他連大表哥本人都不太清楚的習慣都知道,怎么會不知道大舅舅的性子,如果要殺雞儆猴,那么多沒接受他招攬的,怎么也有比保齡侯府合適的,這么一來,他給大表哥下毒就不太劃算了。更重要的是,不接受招攬就下毒,實在有些下作,這樣只會讓屬下寒心,實在得不償失。”
分析陷入了僵局,賈赦眉頭皺的更緊。
“其實,咱們也可以從誰獲利最多來入手,”史鼒打破寂靜,“現在我這樣,誰得了好處。”
“是史鼐,”史鼎答的很快。
史鼒點頭,“我這樣,怕是活不過父親了,孩子也不一定有,這樣一來,家里的資源會全部向他傾斜,以后爵位估計也是他繼承。”
“可他是怎么做到天衣無縫的?”賈赦質疑道。
“誰知道,查案的人可能是根本沒往他那里想,說不準,他只是看到了什么,然后借刀殺人。”史鼒猜測,“我那個習慣還是他和我一起吃點心時,他把我之前吃過的那碟遞給我,我才意識到的。他可比我自己還熟悉我的習慣。”
賈赦是不太相信史鼐謀害兄長的,卻沒想到史鼒話題轉到了他身上。
“政表弟一直都和史鼐在一起,查案時他們是互相做了證的,也許政表弟知道些什么,恩侯,你可以回去試探一下,反正咱們也不知道往哪里查,說不準就碰上了。”史鼒看向賈赦,又搖了搖頭,“算了,你試不試都無所謂,史鼐那里我是要查的,他最擅長因勢利導,也抓的住機會,我總是覺得這事和他脫不了關系。就算和他無關,我也根本不打算放過他,憑什么他來占便宜。”
賈赦不能給出承諾,他覺得大表哥現在是把心力全放在復仇上了,但誰都不敢打斷他,如果沒能找到兇手,史鼒可能會一蹶不振,有這樣一樁心事,也能撐著他。
況且,賈赦也不是不想報仇的,他想到自己受得苦心中也有不甘。
回到家,賈赦看了會兒書,見桌上擺了些糖,他拿了一顆吃,是酥糖。賈赦拿著咬了一半的糖出神,片刻后才放進了嘴里。
賈赦招來雯佳詢問賈政在不在家,聽聞賈政已經回來了,他拿了一壺好酒,就去尋賈政了。
賈赦很少來賈政這里,賈政見到他也很是驚訝,“大哥怎么過來了,可是有什么事?”
“沒事就不能找你了嗎?”賈赦笑的爽朗,上前攬住賈政的肩膀,感嘆道:“我今日去大表哥那了,看到他和三表哥相處,覺得還是親兄弟好,這不,我就來找你喝酒了。”
賈政聽的牙酸,史鼐簡直恨不得史鼒去死,還什么親兄弟,聽賈赦說喝酒,賈政眼皮一跳,看到那和宴會上一樣的酒壺,簡直驚駭欲絕。
這酒壺是賈赦特地選的,和宴會上的一樣的器型,相同的釉色,相似的花紋。賈政又不像賈赦喜好古董,下意識的關注器具。他看到這樣相似的酒壺,就下意識的以為是宴會上的那些。
“廣陵郡王的宴會上的酒可真是不錯,我到現在還念念不忘,這回我可是特地求來的,咱們一定要喝個大醉。”賈政心里有鬼,況且他也只十歲,賈赦已經能感覺到他的顫抖。
賈政那些天一直擔驚受怕的,生怕查到自己身上,晚上也做了不少噩夢,現在他只想賈赦快點離開,他是一點都不想喝那壺酒,誰知道是不是賈赦知道了什么,或者他瘋了,想讓自己也中毒,受和他一樣的苦。
賈赦就那么看著賈政推三阻四,一會兒說自己還要看書,不想喝酒。一會兒說沒有下酒菜,快吃晚飯了。說話顛三倒四,條理不清。
最后賈赦把酒留在那里,無奈的告辭了。一路上面色平靜,與往常并無不同,進了書房,賈赦臉色霎時陰沉下來。賈政真的知道或者做了什么,而且絕對是自己知道了就不會放過他的事。要不然為什么這么怕那壺酒,別說什么是因為自己中毒嚇到了他,他前幾天還出門和朋友喝酒呢。現在想想,他送去的那些糖,這根本是不敢吃自己送去的東西,為什么?怕自己下毒嗎。
賈赦譏誚,撇了撇嘴,還真不是自己瞧不起他。他那性子,也就適合別人給他指個方向,他一門心思的去做,還不一定做的好。如果他能想到下毒,也不會連上眼藥都做不好了。再想想知道史鼒習慣的史鼐,賈政是從犯吧。
再想到,那天賈政看自己的眼神,賈赦心下黯然,自己難道也有了一個背后捅刀的弟弟嗎?
不過這只是一點猜測而已,看來他也要仔細查一查,賈政那天都干了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