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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赦自出生以來,各種事情都有父母包辦,他是正統繼承人,什么都不必做,全府的仆人都上趕著巴結他,是以他從未想過收服仆人,發展自己的勢力,反正有母親在,沒人敢怠慢他。
屬于賈赦的仆人很多,府里巴結討好他的也不在少數。但這為數眾多的仆人中,這些年來,能稱的上是他自己心腹的,更忠于他自己的,只有了了幾個而已。
就這幾個人中,王升是代善給他的,雖然忠心,但隱秘的事賈赦是不敢給他去做的。德忠自小就跟隨他,可年紀和他差不多,很多事都做不了。剩下幾個都是丫鬟,出不去府。是以賈赦要查賈政,卻面臨無人可用的境地,不過在他想來,也許根本就用不到仆人。
以賈赦在家中的地位,這幾個心腹也是在他中秀才以后才慢慢歸心,如賈赦這樣的都如此,今年才十歲的賈政手下肯定是沒有能幫他做那些事的人。當然,如果賈政真的知道什么,他也是不敢告訴仆人的。
而且如賈赦這般的大家公子,身邊總是要帶幾個仆人的,賈政自然也是一樣。其實賈政想瞞住家里做些什么是很難的,尤其是榮國府的下人還愛傳閑話的情況下,如果賈政的仆人真的知道什么,不可能現在一點苗頭都沒有,所以賈赦只讓德忠去查他中毒前后賈政的行為舉止,并未將心力投注在賈政的仆人身上。
宴會跟隨的仆人進不去,能知道賈政動作的只有受邀的學生們,還有在場服侍的太監宮女,可德忠是接觸不到他們的,而且那些人都審過,有什么早就知道了。其實那些學生也都被問過,但都是被問的看沒看到可疑的下人,沒人去問他們賈政的動作。宴會上人很多,賈赦不信沒人看到什么。
仆人是不能去的,所以只能賈赦親自去詢問那些受邀的公子們,他本來還想從賈政那里套出些話來,但上次試探似乎讓賈政有所警覺,讓賈赦大呼失策。
沒幾個人注意賈政與史鼐,賈赦找了好幾個認識的公子旁敲側擊,也沒找出什么有用的消息。等賈赦都要放棄想要換個方向入手時。他在去國子監考試的時候,碰到了一個宴會上的貢生,他當時隨意的與那個貢生聊了幾句。貢生是用贊揚的語氣說的,他說賈政一直關心他,他喝酒時賈政都不在關注別人,看了他好一會兒,看起來很擔心的樣子。
賈赦那時一愣,很快反應過來,做出一副聽到弟弟關心他而開心的樣子。仔細詢問了當時賈政的行為舉止,最后得出結論,賈政肯定知道那酒有問題,但他卻沒有提醒自己。
賈赦又查了一段時間,卻沒有再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而且他也忙著學習,一直沒有機會和史鼒他們交流。
將近十月時,保齡侯給史鼒請封了世子,賈赦也很高興,趁著這個機會去了保齡侯府賀喜。
史鼒的身體依舊不好,現在也只是能在地上走上幾步,宴會是不敢讓他久待的,是以他只露了個面就回去了。
賈赦趁機扶著他一起回了院子,同行的還有史鼎,王侯公子那邊只留了史鼐主持。
賈赦與史鼒交流一番,發現對方都沒有什么太大的收獲。
“現在也只能確定他們肯定知道那酒有毒而已,而且這些也只是咱們推測出來的,根本沒有什么用啊。”賈赦一直對此很困擾,“這樣不上不下的,真讓人不痛快。”
史鼒倒不那么認為,“就這點就夠了,他們明知有毒,卻不去提醒,真是其心可誅,不孝不悌。”今天也算是史鼒的好日子,他心情還算不錯。
史鼎關心的是另一件事,有這樣一個堂兄弟他也很憤怒,“大伯他查出來了嗎?大哥你和大伯說過嗎?”
史鼒呲笑,面上有些黯然,“父親已經查出點眉目,應該是二皇子那邊下的毒,父親已經打算和二皇子杠上了。至于史鼐,父親根本就沒想過和他有關,史鼐又沒露出馬腳,哪里會去查他。”
史鼒看的很清楚,這場大難讓他成長很多,“至于告訴父親,我是不能明著去做的,先不說我沒一點實質的證據,就說我已經廢了,父親就算知道了,也不會給史鼐什么傷筋動骨的懲罰,父親還指望著他呢。再說又不是史鼐親手下的毒,就算真的被查出來,律法也不會判他什么重刑。而且我也找人在父親那里旁敲側擊了一下,父親根本無動于衷。我也能理解,如果真的查出史鼐來,父親有多痛苦,所以他在下意識的逃避。所以我說出來,不會有什么好處,還會打草驚蛇。”
“那也不能讓他逍遙法外啊,既然不能讓大伯去處罰他,不如讓官府介入,也能讓大家知道他的品行。”史鼎義憤填膺。
賈赦也想過讓官府出面,但一想就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他對史鼎解釋,“這樁案子已經了結了,其中牽扯了皇族,而且史賈兩家已經得了補償,勢必不會再節外生枝。如果要查,查出來真兇的話,先不說真兇很可能是二皇子,就說之前已經把環采閣的人斬首了,這不是就成了冤案了?這是皇帝默許的,皇帝是不會有錯的,到時三司就要負責任,牽扯的人就更多了,所以官府是不會再管這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