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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雅書院就在這揚州城里,不到半個時辰就到了,代善派人送上帖子,牽著賈赦在門房引領下到客廳等待。
這門房穿著青色布衫,待人接物盡皆周到齊全,又不諂媚奉承,讓代善心中滿意。代善見這一路上遇到的人大多穿著青色的學子服,少數也都是著青藍之色,倒顯得一身華貴的賈赦格格不入。
代善看看身邊規矩坐著的賈赦,劍眉星目,神采奕奕,像極了幼時的自己,不禁心中喜歡。
對賈赦的衣服也未覺不妥,大多文人總是講究文雅氣度,謙虛內斂,很少穿著這些艷麗的顏色。今早看到賈赦時他也想過是不是讓賈赦換些樸素低調的衣服,但只是片刻就打消了這個念頭。當世大儒總是喜歡表現出不屑權貴的氣節,收弟子除非是書香世家,否則甚少收那些高官之子,更不用說在他們眼中不過是泥腿子出身的勛貴之子。
代善在朝中見慣他們對勛貴的偏見,也沒指望書院里的大儒收賈赦入門,既然賈赦必定會入書院,有鄧亨的緣故在,也不怕他們會區別對待。那也不必委屈求全,迎合他們的喜好。
稍等了片刻,就有一位清風道骨的老先生在一位中年男子的陪伴下走進來,正是崇雅書院的山長鄧淵。開國時先皇曾下旨意前朝科舉所取進士、舉人只要通過考核就可以保留功名,與本朝同等待遇。可代善乃當朝正二品大員,雖然鄧淵曾是狀元,但也不能在代善面前拿大。不過一來鄧淵是年長老者,且代善與其族侄鄧亨交好,二來代善有求于人,兩人都降低了身段。幾人見禮后寒暄起來,代善說明來意,叫安靜站在一旁的賈赦過來拜見山長。
鄧淵受過賈赦的禮,微微點頭。也不過多客套,收了束修,行了儀式。正式收賈赦進入書院。
這儀式與賈赦入私塾時所做的大同小異,是以倒顯得賈赦應對從容。
代善很忙,見目的達成,又與鄧淵閑聊些許,就告辭離去,留下賈赦在書院上課。
賈赦跟隨與鄧淵一同前來的中年男子到了一間教室旁的耳房,中年男子坐下,讓賈赦在他面前站好,“我姓劉,書院的學生都叫我劉先生,我問你些問題,要說實話。”
“是,劉先生。”賈赦忙答道。這劉先生在之前代善在時一直未曾笑過
,等只剩他與賈赦兩人時更是將眉頭都皺了起來,語氣也頗為冷硬。
賈赦覺出這劉先生不喜歡自己,心中警惕萬分,說話時慎之又慎。
劉先生點點頭,說:“你之前都學了什么書?”
賈赦小心應對,“學生已經開始學習四書,私塾時論語已經講解了大半。”
劉先生懷疑的看了賈赦一眼,有些漫不經心的說道:“那我說一句,你接著往下背,直到我說停為止。”
也不等賈赦回答,就自顧自的問起來。
賈赦這幾月連帶在船上,每日都要復習這些功課,他學的東西又還少,這論語不說倒背如流,也是滾瓜亂熟了。
劉先生說出來,賈赦就往下背,直背的口干舌燥,竟也一字不差。
這劉先生看起來有些驚訝,眉頭松了些,但語氣不變,又說了些段落讓賈赦解釋,賈赦按私塾時學的與自己理解的答了,問到未曾學過的就說還未學過。
好一會兒,劉先生才停下,將賈赦帶出耳房,卻不進離的最近的教室,而是出了院子,一路上劉先生交代了賈赦書院里的規矩之后,也不再說其他,賈赦也不敢多問,只跟在劉先生后面默不作聲。
到了地方,同樣也是教室,只是院子不同。劉先生給賈赦安排了位置,就獨自離去了。
此時已經中午,教室里只有零星幾個學生,不是趴在書桌上休息,就是在安靜看書,賈赦不好打擾他們,將書本拿出來整理好,感覺有些餓了,看看時辰還早,輕手輕腳的離開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