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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珠子若是將他摔了,也未免是太暴殄天物了。”君泠璃見著這珠子,心下了然,想來這應當就是四印之一的明印了。傳說,這一印,應當是在大漠深處,為何會此時,出現在此地呢?看來,定是又高人相助。
想著,君泠璃便是沖著這虛空中一喊,說到:“多謝前輩,晚輩不甚感激。若有相幫之處,定當竭力。”
段王爺被君泠璃此刻的樣子倒是愣了好一會,覺得,這皇侄,莫不是被職責和珠子給沖昏了頭腦吧,怎的,開始胡言亂語起來了。
“不過是還故人一個人情罷了。”讓段王爺更加沒有想到的是,這虛空中忽的就是傳來了一陣的聲響,聲音渾厚。
“若是有一日,你記得起來了,便是不要再問我,要這人情才是。”這一句話,就似是虛空中,自言自語的話一般,只是感到一陣風的經過,聲音就是消散了去。
君泠璃握著珠子,若有所思,自己可不曾認識這等的功法卓絕之人,此人的玄法深厚,看著樣子,應當是天機門的手法,但,自己在天機門的十年以來,倒是從未聽聞過有這樣一號的人物。
倒是孤陋寡聞了。
“阿璃?可是有誰?”胡蘊錦問道。等到赤邪和傅陌寂與月色出來之時,便是見到君泠璃和段王爺站在門前,呆愣著。
“這,就是那第三方印。”君泠璃回眸,對著眾人,淡然的說到,仿佛這只是一件可有可無的物實,而不是四方之印之一。
“方才似乎是聽聞有人在與你交談,可聽著聲音,卻不知是誰,如今,才是出來瞧一瞧。”傅陌寂說著,倒是對著第三印的到來,有些訝異。本應當出現在大漠的印,忽的就是此刻此時,出現在此地,怎的會不訝異,這倒是離奇的很了。
也是討巧的很了。
“無甚,既然是有人將這印送來了,也就不必在繼續的追尋了。早晚,都是要還锝。”君泠璃說著,便是進了屋子,只是留下一個淡藍色的孤傲背影,給了眾人。看來,對于這一方印的來源,他是并不想告知眾人了。
對于這最后的句話,似懂非懂。
“如今,三方印,已然是到了我們手中,唯一缺的,應當就是在泣血的血印了。”燈火昏黃,見著燈芯在不斷的搖曳,傅陌寂對著眾人說道。
赤邪和月色在聽到泣血之時,身子都是幾不可見的抖了抖。其實,對于他們來說,這始終都是一個兩難的問題,是墨染,還是君泠璃,他們一直都在抉擇,卻是一直都搖擺不定。
墨染是他們的主子,更是將他們訓練的人,而君泠璃和阿冷,卻是他們一生中唯一的朋友。忠與義始終難以兩全。
“這一方血印,主子,之前便是給了我。”赤邪從懷中撈出了血色的玉佩,玉佩上刻有銘文,血盡蒼穹,有始有終。
這血印,是當時在落霜城,那月衛來之時,給了赤邪的,叫他妥善保管。到了必要的時刻,再將這月印拿出。他知曉,主子,這是在利用他們,想要打開龍穴,但憑借一方印,是決計不可行的。而這四方印又是極其的難尋。之前,在占卜師一族之時,曾有人給主子算過,這四方之印的再次聚齊,就在二十年之后。也就是此刻了。
做了別人的手中刃,赤邪自己,也是無可奈何的。手上雖是有刀,可這殺人的刀,始終不在自己手中。真正的殺人的刀刃,是在墨染的手上,而他,和月色,不過刀刃罷了。刀刃,是沒有任何的反抗能力的。
當赤邪將這血印取出之后,君泠璃的眉梢微皺,他一直都知曉,對于月色和赤邪來說,泣血的重要性,泣血,一日入,終身入,決計不會有出來的那一刻。
這已經是墨染,最后的退讓了。對于墨染想要的是什么,對于此刻的君泠璃來說并不重要。只要可以打開龍穴,自己便是多了一分的籌碼,去和墨染換回阿冷,而且,阿冷的身子,也是需要那一丸丹藥的。
龍穴,他是非去不可了。
天色漸明,清晨,大帳中的士兵們已經開始升起了炊煙,糧草,是他們行軍最為重要的東西了。
“冷教頭,先是喝碗粥水吧。”無陌走到了阿冷的身邊,給她地上了一碗粥水,這粥,是十分的稀了,幾乎全部都是水,連著米,也見不得幾粒。司馬越素來愛民,將這軍中的大半糧草都是給了這附近的災民。到了這些士兵手上的,也就只是這粥水了,司馬越自己,喝的,也是這不見幾粒米的水粥。
“明明昨日這水還是在鬧著的,沒得想,著今晨起來,倒是消停了不少。”無陌見著看似無波的平靜水面說道。
阿冷將那一碗粥水喝下,望著這水,看似是平靜的湖面上,不知這湖下,是否依然是平靜。
忽的就是感受到了腳上的一陣溫暖,那小狐貍又是不知從何處跑了來,正是膩在她的腳底,不撒開,可愛的緊。
阿冷將小狐貍抱在了懷中,雪白的毛發依舊,不知是滾了多少的泥土,可這皮毛都是依舊的順滑。
細細的看著這小狐貍,阿冷卻是忽的發現這小狐貍的眉間,多上了一抹紅色的毛發,看著,倒像是人的朱砂痣一般,襯的這小狐貍越發的可愛了。
倒是不知這一抹的紅色到底是從何處來的,卻是不知為何,多了這一抹紅之后,阿冷見著這小狐貍便是越發的可愛和熟稔了起來。說來也是奇怪這百媚生的小狐貍,怎的,自己總是覺得,他有著這親切之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