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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夜城也不過是表面上的繁華罷了。底子里,都何嘗不是風波詭異的洶涌暗流呢。
世人皆是說這望江樓的公子的權利如何的滔天,不過,也只是受制于人罷了。這公子,前方的主子,才是這真正的望江樓的主子。那公子,也不過只是一個名頭而已,挾天子而令諸侯,這盤棋,倒是下的極好。
“公子。”正是在胡蘊錦無限凄涼之時,一眾灰色勁裝衣著的侍衛們,都是半跪了下去,對著傅陌寂說道。
胡蘊錦自己也是有些眩暈的,等到他回過神來,這一眾人便是簇擁著他去了望江樓,這街上本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叫賣聲依舊,仍然不受了絲毫的影響。
對于他們這些平頭百姓來說,怎的,都是無所謂的,誰是公子,誰是這望江樓這夜城的主子,他們都不甚在意,只要自己的生活依舊的繼續下去,就已經是這最為好的事情了。
“胡。”段王爺見著傅陌寂不明分說的就被這些人帶走,而阿璃和傅陌寂均是不做一言,他作勢就要將這一群人喊住,卻是被傅陌寂按了下來,連著胡蘊錦的名字都沒得叫清。
待到這些人走的遠了,段王爺望了他們一眼,問道:“為何如此,就讓那群人將胡蘊錦帶走了?”
“如若你還是有點腦子的話,也應當知曉,這是望江樓的人,而適才,望江樓的人稱胡蘊錦為公子,那就決計不會傷害于他的,再者,依著胡蘊錦的樣子,像是不可從望江樓出來的人么?”“好了,這戲既然已經看完了,就先回了客棧吧,一味的吹著冷風,可不是我喜歡的事情。”傅陌寂將扇子放到唇邊,搖了搖,對著眾人,尤其是段王爺說道。
“如今,讓胡蘊錦這課飄零了不知多久的浮萍,回到了自己的居所一般,我們又怎的,要去擾了他的清凈了呢?他現在應當是止不住的歡喜才是。”傅陌寂轉身,繼而的說到。“這倒是巧合了。”君泠璃說上了一句,便是同轉了身子,向著客棧走了去。
轉身,風波將盡。
一句巧合,卻又是多般的不巧,世上,哪里去尋這般多的巧合了。
最終,不過了然于胸罷了。別人知不知曉,懂不懂得,并不重要。
望江樓。
一樓望盡天下事,受盡錢財,有始善終。
“不愧是天下第一樓,果然氣派。”胡蘊錦說著,就是進了樓中,擺設清雅,屏風上繡著翠竹,栩栩如生,不少的百合點綴,倒也多了些許的清意。
胡蘊錦此刻,早就沒了當時被這一群人帶來的被動,有些反客為主的意味,不了,他已經是主了。
師父倒是去了別處逍遙,留給他的,都是一堆的爛攤子。而這其中最為爛的攤子,就是這望江樓了。
而這望江樓之所以是爛攤子,也是要虧的那人了。
一身白衣,坐于窗前,淡然的品茗,一派悠然的樣子,倒是硬硬的生出了些君子風度。
之所以是生出,因的,胡蘊錦,早就知曉,這人,真正的面目了,如這面上一般的儒雅,他若是信了,那便是這世上最為癡傻之人了。
“喚我來,是何事?”胡蘊錦倒是絲毫的不含糊,直接做到了主位之上,對著右下方正在品茗的方銘子說道。
“公子莫要心急。”方銘子說著,不緊不慢的將自己手中的茶水杯子放到了案幾上。勾唇淺笑著,眉眼微彎,眉眼上,多了一層的白色面具,這白色面具之間,還是有著一點的翠玉。看著,倒是多了幾分的風度。
“哦?莫非是本公子記得錯了,這將我請到這望江樓的,倒不是你,方銘子了?!”將腿疊起,翹著腳,胡蘊寂大大咧咧的對著在右下方的方銘子說道。
方銘子還未多言,他身后的那一橙色衣著的明艷少女,已經有些安奈不住的握了握自己手中的鞭子。
胡蘊錦只是稍稍的抬了抬眼皮,細細的看了眼,那姑娘的長相之后,心中了然。
“方銘子,這女子,怎的說,也是我那師父留給我的媳婦,如今總是跟在你身邊,是不是有什么不妥之處啊?”胡蘊錦說著,身子向后一靠,躺在那檀木的椅子之上,不甚的歡喜。
這方見著,倒像是哪出的山大王一般。
方銘子那依舊拖著杯子的手微微的抖了抖。
繼而淺笑到:“哪里,既然是公子的未婚妻,自當是跟著公子才是。只是近日,公子一直四處逍遙著,而瑤兒姑娘的身子尚未痊愈,自當是在這望江樓中,才最為的安全。”
只是,那站在方銘子身后的姑娘,臉色白了白。巴掌大的小臉上,寫滿的不愿。
本來也是不用嫁給這般潑皮的人的,她望了一眼自己前方那無雙氣質的方銘子,再看了那一身土匪暴發戶氣息的胡蘊錦,就算是傻子也應當知曉,這公子之位,誰最適合吧。倒是不知曉,師父到底是搭錯了哪根筋,竟是要將公子之位給了那不學無術的胡蘊錦,更是將自己許配給他。
“哦?見著這臉色煞白的樣子,也是病未曾愈合了。那便在這樓中待著,好好的待著,還是莫要惹是生非的好。”胡蘊錦說著,就是從主位上走了下來,走到了那姑娘的身邊,手指勾著下巴,微挑者,對著姑娘說道:“這世上的什么蝶呀,花呀,草的,十分的多,尤其是這樓中,老遠的,就是一股草香的氣息,還是潔身自好的好。”胡蘊錦說完了,便是將那姑娘的下巴一扯,任由她對著自己怒目相向。
“你說,我說的可對?”胡蘊錦,撐在方銘子所坐的椅子的下方,居高臨下的望著他,對著他說到。
“公子說的,不虛。明日,我就讓樓中的人,將這樓中的花花草草都是擺了出去,這般可好?”方銘子臉色不變的繼續說道,嘴角依舊掛著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