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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是我做錯了。八字還沒一撇，我原本是不想多讓一個人空歡喜。”　阿濟比她高出不少，趙晏然仰面直視向他，發現這個自己視若親弟、總跟著她的人好像已可以讓她依靠，“你說你愿意陪我去，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謝謝。”她有些動容，把右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以那手背遮臉。

突然，店門口傳來幾道汽車喇叭聲。聲音雖不急促，城河老街也并非人煙稀少的地段，但它足以顯得突兀。

現在這個時間段，老街通常不容易堵車。趙晏然直覺間抬頭，看見窗外熟悉的吉普車搖下前門右窗，還看見車內隨意套了件深衛衣、同樣看向她這處的嚴卓寧，有些難以置信。

“嚴卓寧來了，就在外頭的那輛吉普車上。”

意外的驚訝讓阿濟不自覺地順著趙晏然的目光，瞄向嚴卓寧。

“他怎么來了？你把店的地址告訴他了？”

“他答應給我個回應，我留了電話號碼。至于地址，或許是他朋友說的。他好像不準備進店里，我去會會他。”　說完，趙晏然整理好面部表情，走出店門。而她身后的阿濟，似乎在與嚴卓寧隔窗互相冷眼觀察。

趙晏然站在車窗口，探頭問向嚴卓寧：“你來店里坐坐嗎？”

“不用了，你先上車，系好安全帶。”

趙晏然有求于他，只能老實聽他話照做。做完一連串動作，猶豫地問他：“我們去哪里？”

“放心，不走遠。”嚴卓寧說到做到，開車拐了兩個彎，停在街邊的車位，倒沒有下車的意思。

“事情處理得慢，不過你以后不用擔心會受騷擾，我今天是順路找你。”他頭未側，但是不看趙晏然。

“我就不繞彎子，你今天可以告訴我關于照片中地點的線索嗎？”

“你以照片為依據，去尋找失蹤十年的人，這種做法是否合理，我沒有立場妄加評判。但我很想知道，你為什么要這么執著？”

趙晏然聞言，平扯的嘴角有些無奈，反問：“那你為何要執著于攝影？你看起來不是缺錢的樣子，居然這么快就去找編輯。”

嚴卓寧啞然失笑：“你怎么知道我不缺錢？”

“你工作室的地段好，售價和租金不菲。就算你是租房，能簽五年以上的約，也不是窮光蛋能做的。況且工作室被砸，你并沒有先惱羞成怒，反而不放在心上。還有……”趙晏然指指車上僅露出一角的香煙盒，“要是你真是缺錢到窮困潦倒，怎么會抽這批低焦油含量的好煙？”

“原來你不只長相好，還是聰慧縝密的人。”這時他才正眼看她。

趙晏然沒回應他意味不明的夸獎，繼續道：“你有什么顧慮嗎？”

“我確實聽說過一處地方，其地貌，和你照片上的馬首形巨石很相似。我也去找過，但是沒有成功。你看看這照片，明顯是在沙漠中拍攝，加上難以尋找到，有很大的概率，這是少有人踏足的地方。沒有把握，就隨意進去，是會送命的。”

“我的意思，并非是指你父親已經……”　他見趙晏然臉色暗下，放緩語氣，“既然你還有兩張照片，我可以請我的朋友幫忙看看，說不定會有其他線索，不一定要在這處死犟。我能說的，能幫你做的，只有這些了。”

“我父親去過那處，你尋過那處但最終失敗，而你想在風光攝影一行再尋立足之地。我們的意愿不至于背道而馳，倒是可以考慮合作。”

“你該不會是想……”

終于能說出自己的想法，趙晏然是吐言的輕松和怕受拒的緊張交纏在一起。

“如果有其他線索，如果你想采風，不如我們結伴而行，各求己所，各了心愿。我這方可以支付報酬，或是承擔所有的出行費用。即使我最后受挫，于你而言不會有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