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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是誰?”
“你也用不著知道我們是誰。怎么?堵在門口不讓人進去啊?”門外幾人作勢上前,捏拳扭脖,架勢兇狠。
眼下一對多,嚴(yán)卓寧也不是魯莽逞能之人,往后退兩步,但并不躲藏。
幾人進門,跟班們站在頭頭的身后,四處打量房子,有的是人毫不掩飾,露出貪婪艷羨的神色。
“房子不錯啊,從里頭出來回到這里,你怕不是爽歪了吧!”衣著再高檔,也擋不住他的粗鄙。
“你們這是私闖民宅,如果不出去,我要報警了!”
“誒呦呦,你們聽聽,這人是要報警啊。要我說,這幾年在里頭,他的毛都被捋順了啊。”他轉(zhuǎn)頭和跟班們打趣,這些人聽了,放聲肆意嘲笑,臉上肌肉擠壓出來的紋路像是想狠狠掐緊嚴(yán)卓寧的脖子。
這些人面目可憎,嚴(yán)卓寧聽后,怒氣將他的臉激得煞白。
“你把我朋友的老爹整沒了,嵐縣離這遠(yuǎn),你以為進去蹲了幾年出來,你之后的日子就能平平安安的?我呸!也不看看是誰的地盤。爺爺我今天先送你一份大禮,你也乖乖的別想著報警,你老爹老媽不也在江川嗎?”
聽至這里,嚴(yán)卓寧忍不下憤意,一個箭步揪起他的領(lǐng)子:“你試試看!”
那人攔住后面擼起袖子的跟班,對嚴(yán)卓寧賤笑:“你敢打我嗎?剛出來就打人,你這前途是不要了。”
那人奮力扒開嚴(yán)卓寧的手,扯開領(lǐng)帶,指揮跟班們:“兄弟們,今天先送他一份禮,這層樓里能砸什么就砸什么,砸得多的晚上有獎勵。”
跟班們聞言,跟脫了韁一樣,房內(nèi)頓時響起花瓶茶杯破碎的哀嚎。甚至有人翻箱倒柜地找出嚴(yán)卓寧幾年前購置的鏡頭裝備,泄憤似地往地上摔去。
“怎么樣?這聲音好聽吧!”那人雙手插褲袋,看向墻上的書法作品,“喲,還‘仁人’呢,太諷刺了。我?guī)蛶湍惆阉毫耍〉牡K眼,甭謝我啊,都說了是送你禮了。”
嚴(yán)卓寧正欲上前阻止,便聽見趙晏然高聲大喊。
“都給我住手,你們從進門開始的所有言行我都錄下了,視頻已經(jīng)上傳備份。如果你們再不離開,我就報警,憑這些信息,我就不信不會有個結(jié)果。”
嚴(yán)卓寧愕然看向趙晏然,這次他才在記憶里一筆一筆地描下她的模樣。
“你個小娘們兒,剛才不吱聲是躲哪里去了?大伙先住手。”那人朝趙晏然走去,直接捏住她的下顎,“跟我玩這套,你想想看你有幾斤幾兩重,啊!”
嚴(yán)卓寧疾步上前,左手使勁一把推開那人折磨趙晏然的手,隨即用右手將趙晏然牢牢護在身后。
“這是你女朋友啊,手腳真快。小娘們兒,什么時候被他勾到手的?”
跟班們此時已經(jīng)聚集在他身后,擺出打架的陣仗。
“你有事,沖著我來,別對我父母和旁人下手。人都在江湖漂,你今天要是再不住手,我也不會任你宰割。”
趙晏然的細(xì)腰被嚴(yán)卓寧反負(fù)于身后的手掌牢牢鎖住,她只好雙手抵在他的后背。她這才發(fā)覺嚴(yán)卓寧看上去身形消瘦,可手下筋肉虬結(jié)的觸感卻是騙不了人的。她身子比他矮將近二十公分,抬眼只能看到他的后腦勺,不由地吞咽口水。
“行,今天禮也送到了,這次算便宜你了。兄弟們,走!”
這伙人臨走前還不忘踢翻門口的花盆。
見他們終于離去,嚴(yán)卓寧重新坐回沙發(fā),兩手抹了一把臉,文向趙晏然:“你出聲做什么?躲著就好。”
“他們砸你家,摔你的攝影裝備,還想把你父親寫的字撕了,我怎么能忍看著不出聲?”她坐到原位,“看這架勢,他們還會騷擾你和你父母,你想怎么做?”
“他們要作弄我的父母,我不會忍氣吞聲。倒是你,你剛幫我出頭,之后要是再碰到他們,你要怎么辦?”
剛才形勢危急,趙晏然并未多想,可現(xiàn)在細(xì)細(xì)回想,感覺后果瘆人。
嚴(yán)卓寧見她后知后覺沒回應(yīng),站起身,不管室內(nèi)一片狼藉,對她道:“別急,你先和我去個地方,你現(xiàn)在單獨出門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