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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刀山石碎裂，湖水都快分成兩半，王走狗終于開始防御，退出百步之外。

左雀被怒火占了心竅，站在那里，握緊刀在手，手臂輕輕抖。

他現在控制暴怒還不是那樣隨心所欲，如今的他，已經想和王走狗玩命。

可王走狗現在好像不愿意玩命了，他站在一塊突出的崖石之上，盯著左雀，笑。

“聊幾句？”

他的氣質有些變化，剛才是一只吃死人肉的野狗，現在像一只陰險的狐貍，詭異的笑，看著落入自己陷阱的獵物。

“你當然聽說過我的事，說我從小被山狗長大，一身狗腥氣，有時候還生吃人肉？”

“難道傳說不是真的？”左雀。

“這當然不是真的。”王走狗啐了口吐沫：“人怎么能被狗養大，人要么馴服狗，要么成為狗的食物，這種故事，江湖上也有人信，媽的，一群蠢貨。”

左雀倒是不關心王走狗的心路歷程，釋放暴怒的他，關心的事情不多，只想打架，只想玩命。

“你是不是想問我，為什么不解釋，可我為什么要解釋。”王走狗罵咧咧道：“修行界就是這么個操蛋的世界，你要比所有人都兇，讓所有人都害怕，你才能好好活著。”

王走狗頓了頓，突然笑了：“所以你千萬不要把我當成小時候有了心理陰影，便每天想著報復世界的變態，我……很聰明的喔。”

那個長長的尾音，令左雀想笑，這聲音從丑陋的王走狗口中發出，就像《魔戒》中的咕嚕，突然賣萌起來。

“你廢話這么多，我不喜歡你這個樣子。”左雀仍舊憤怒，但他覺得王走狗接下來的話肯定很重要，所以他暫時壓抑著怒火。

王走狗又一次笑了笑：“你應該聽過修行者，要絕情棄欲，斬斷紅塵牽絆，這些話，和尚說，道士說，那般讀書人也說。你一定聽說過的，可是你有沒有想過為什么？”

“活著，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有父母，有朋友，有妻子和孩子，這么多人來麻煩你，你那還有時間修行。”王走狗似乎想起什么極其可笑的事情，笑得都快走音：“我告訴你一件事，我從來沒有對別人說過，我的母親不是被王家殺的，而是被我殺的。”

左雀一呆，看向王走狗的眼神充滿怖意。

“就是這個眼神，就是這個眼神，我知道你聽到后就是這個眼神。”王走狗指著左雀大笑：“我曾經也是一個人，有父母，有妻兒，有朋友，所以我后來殺了我母親，殺了我的妻兒，有一個朋友一直對我很好，我老是想起他，所以我把他也殺了。”

“左雀，挺清楚了沒有，這才叫絕情棄欲，斬斷紅塵。”王走狗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眼神重新變得可怖瘆人，他用著眼神盯著左雀，慢慢道：“左雀，我的紅塵已經斬斷了，你的呢，你打算怎么斬？”

左雀一楞，恰如一盆涼水兜頭澆下，瞬間從里到外濕透，那所謂的暴怒消失的無影無蹤。

“調虎離山。”

這聲音幾乎是從牙齒縫里擠出來的，王走狗揮揮手：“快回去吧，快回去吧，雖然已經來不及了，咯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