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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回去的路，要比來的時候更快，左雀氣喘吁吁，汗流浹背，像一頭爛死狗。

記憶中，自己好像總是這樣跑，被王閻追著跑，去找王閻時也是這樣，包括今天，汗水從皮膚滲出，濕透襯衫，毫無體面可言。

他跑得很快，可回去的路上便知道晚了，當他站在一刀館門口時，便確認了這一點。

首先見到的是血，血在地上劃出長長一道，順著拐入寵物店中，再往前走，他看到了韓鶯和小亮。

韓鶯站在那里，已經被嚇丟了魂，小亮胳膊中了一刀，不斷流著血。他見到左雀，便跪下來磕頭：“師父，師父……”

他覺得對不起左雀，沒有保護好宋心柔，所以不停磕頭。

然而地上長長的血痕，不是因為小亮，也不是因為韓鶯，而是因為那條老狗。

它趴在地上，黑色的皮毛上沾了血，沒有呼吸了，肋骨長長的血流出。

左雀問明白發生了什么事情。當他被王走狗引走的時候，就有人來了，他們的目標是沖著宋心柔。小亮和韓鶯都沒有阻攔對方的資格，這只老狗跳了出來，沖著對方嘶吼，撲咬，牙齒陷入對方小腿上死咬著不放。

這自然起不到什么作用，雖然它已經足夠強悍和兇悍，雖然它吃了左雀喂給它的天材地寶，當它終究不過是一條從鬼門關撿回一條命的老狗而已。對方一刀扎進老狗的小腹中，結果了它的性命。

這下是真的救不活了，趴在地上，連一道嗚嗚聲也發不出來。

左雀知道宋心柔被對方抓走了，而且還知道是萬獸山動的手，對方故意讓左雀知道的，甚至不忘留下一份去往萬獸山的地圖。

左雀蹲下來，手輕拍著老狗的腦袋，慢慢道：“你這條笨狗，還真是笨吶。”

搖搖頭，卻是不再說什么，目光看著小亮道：“你有問題沒有？”

這一刻，左雀的眼神變得可怕，小亮搖搖頭：“沒有問題。”

“找個地方，把它埋了。”左雀踢了踢腳下的老狗：“我出去辦點事。”

小亮猛抬頭：“師父，對方抓走人，卻留下姓名，應該是故意引你過去，那里一定有什么等著你。”

連小亮都看得懂的事情，左雀怎么會看不到，但除了這條路，他已經沒得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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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獸山。

整個山谷似乎被重新塑造過，地面一道道縱橫交錯的深溝，大樹被挖出丟在一旁，草坪被翻開，深溝中流動著黑色的血，陽光照進來，騰起一片嗆鼻的血霧。

青龍，白虎，朱雀，玄武……東西南北四個方位，各自有一個陣眼。

王走狗站在西方，大咧咧伸了個懶腰，目光落在玉海無量身上。

“你這張小臉，還真是白啊，跟個娘們似的。”王走狗舔了舔嘴唇：“真想給你扒下來，戴在老子身上。”

玉海無量笑笑：“試一試，我想結果一定很震撼。”

這個溫文如玉的年輕人，目光中竟有不輸王走狗的猙獰，他告訴別人，他不善良，他也很兇。

南方是朱雀位，控制這個陣眼的是王紫衣，他是和王走狗截然不同的兩個人，但讓人無法理解的是，二人竟然是很好的朋友。這次王走狗肯出手，不是沖著王家的面子，而是沖著王紫衣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