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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我是一棵樹,假如我是機器人,假如我生活在2050年……
假如……假如給陸頫三天光明?
能不能讓他也寫下他人生的關于美夢的六七百字?
兩人慢步走著,不知不覺就到了陸家門口。
他們沒來得及進門,在陸家院子外的道路上,木子遠遠地便瞧見有一男一女堵在陸家門口,男的手里提著白色的不知名物體,女的叉著腰,指手畫腳的,好像在跟黎姨爭辯著什么。
“好像有人來你家了。”木子說完,沒等陸頫的回答,走快了幾步到那邊去。走近便聽見一個尖銳的女聲:
“就是這只狗!我下午干活的時候就瞧見它跟那只黑狗在田里玩呢!就是他跟那黑狗咬死了我家的鵝!看錯不了的,整個鎮子就一條這樣的狗,我怎么可能會看錯!”
木子在那對男女身后停下,這才看見那個男的手里拿的白色物體是什么——是一只已經死了的鵝。
那只鵝脖子被男的攥著,毫無生氣,頭無力地垂著。
黎姨站在大門前和那個女的理論,但黎姨沒什么脾氣,看便知爭不過那個女的。
而三井則好像受了欺負般,弱弱地趴在正門門檻上,眼皮耷拉著,時不時抬眼望望說話的人。
陸頫這時也走了過來,問木子:“發生了什么事?”
她沒回答,走到黎姨身邊,蹲下身子順了順三井的毛發,扭頭一臉戒備地看著那個說話的女人。
黎姨看見木子進來,忙往后邊看去,才瞧見了陸頫。她“哎呦”了一聲,繞開那對男女,快步走到陸頫的位置去。
“先生,您可是回來了。”她松了一口氣。
“什么事?”陸頫罕見地皺了眉,問道。
那個鬧事的女人接過話來:“是這樣的,陸先生,你們家的這條狗下午把我們家的鵝給咬死了,我們來討個交代。”
陸頫聽得眉皺得更深,剛要說話,就聽見木子說:“我看看你們家的鵝。”
木子松開三井,站起身來,幾步走到那個男的身邊。那個男的便把那只死鵝提了高度,讓木子看個清楚。
木子湊近,仔細看了看那只鵝,有些奇怪,便說:“這不是我們家的狗咬的吧?你們自己看看,這鵝身上什么血痕都沒有。”
女的被噎住了一秒,但很快反應過來:“一定是你們家的狗,不然我們家的鵝怎么會無緣無故地就死啦?”
“是啊,下午就你們家的狗和另外一只黑狗,在我們的水塘邊出現過。”男的搭了一句腔。
木子很是無語,心里有些氣:“為什么看見我們家狗在,就一定是我們家狗咬的呢?這是什么道理呀?說不定……說不定這鵝……”
她想找個別的理由,卻發現自己腦袋里什么理由也找不到。
可是……三井絕不會做這樣的事。
一直在旁邊的陸頫突然開口了:“木子,你別管了,你帶三井進去。”
“陸頫哥哥……”她有些著急地喊。
他又對那一男一女說:“對不起了,我們家下午沒人,沒好好看牢這條狗,你們想要個什么交代?”
“當然是賠錢!”女的尖聲道。
“對!賠錢!”男的也說。
木子看見兩人的嘴臉,和陸頫的態度,突然眼淚就掉了下來,她跑進客廳,坐在沙發上,委屈著小聲哭起來。
三井也跟著進來了,在她褲腿邊不住地蹭著。
陸頫在外面解決事情,過了會兒才和黎姨進來。
木子聽見動靜,慌忙止住了眼淚,但哭得狠了,還在抽著氣。
也陸頫也不知聽沒聽見,只瞧見他對黎姨說:“你拿錢去給他們,別的話不用說了。”
“好,知道了。”
陸頫緩步走了進來。
“木子。”他喊。
木子沒答應,一邊用袖子擦著臉上的眼淚。
他也沒走近,去了另外一個方向,也不知道在做什么,耽擱了好長一段時間,才走到木子身邊。
到她旁邊時,他手里多了一個長型紙盒。
木子看他一眼,氣悶悶地轉過身去,不打算理會他。
陸頫察覺她情緒不對,便說:“你生我的氣啦?”
“沒有。”她沖沖地回答,還是不看他。
“那你在生三井的氣?”
“也沒有!”她喊道,憤懣地朝他吼,“我才不會跟你一樣,不相信三井呢!”
陸頫沒有被她的話鎮住,也沒有生氣,反而樂得笑了。
他頓了頓,把手里的盒子伸出來,放在木子面前。
“如果你生我的氣,那我跟你道歉,這是賠罪的禮物。”
“嗯?”
木子被他弄得一頭霧水,愣愣接過他的“賠禮”,一臉困惑地看向陸頫。
“你打開看看喜不喜歡?”
“什么啊?我才不——”木子打開紙盒,盒子里一雙棕色的小皮鞋赫然入目,“好漂亮啊。”
贊美的話未經思考就被她說出了口,她后反應過來,不出聲了,眼睛卻無法從那雙小皮鞋上移開。
真的很好看。
“我沒有不相信三井,知道嗎?只是我和你對事情的處理方式不同,所以不要生氣,也不要流眼淚。”他柔聲安慰她道。
木子吸了吸鼻子,否認道:“我才沒哭。”
“我就是覺得,三井是不可能咬那只鵝的。”她話說著,停頓了一下,“我查過的,三井的性格很溫順,他是訓練來做導盲犬的。”
那樣耐心溫和的動物,不可能會去傷害一只鵝。
陸頫點頭,想了想,然后說:“你聽見的,看見都不一定是真實的。”
木子以為他的意思是三井咬了那只鵝,可木子看不出來。
她有些失望:“你還是不相信三井嗎?”
“不,我是不相信他們。”他搖頭。
“動物不會說謊,但人會。”
“但是很多時候,我們沒必要弄得那樣清楚。既然是一筆錢可以解決的鄰里矛盾,我們又何必事事都錙銖必較,一定要爭個你死我活呢?”
“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