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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同居
“如果我拒絕呢?”溫婉難得也硬氣了一回。
但江承宗一開口,立馬把她打回原形:“那也可以。你回家去,小柔我帶著就行。”
除非溫婉是白癡,否則那話里濃濃的威脅意味,她不可能聽不出來。那一瞬間她想到的不是生氣,而是之前母親意味深長的話語。
“那畢竟是她親爸,孩子從小沒有父愛夠可憐了,你就不要阻止他們見面了。”
她突然覺得,那個秘密已經快要包不住了。
然后她環顧四周,開始挑刺:“可這么多人怎么住得下?”
一共兩間房,阿姨帶寶寶住一間,江承宗住一間,那她和小柔要住哪里?就算小柔可以勉強擠進阿姨的房間,那她呢,總不能真的每天和江承宗同床共枕吧。
“我可不睡客廳。”
她這么來了句。
“可以,那我住客廳。”
“那也不合適。家里全是女人,你一個大男人住在客廳里,我們進進出出多不方便。再說你還是個病人。”
還是這家的主人。主人傷了腿住在客廳里,客人們一個個霸占著房間。說出去多不好啊。
溫婉自認為這刺兒挑得相當完美,簡直讓江承宗找不到反駁的理由。但她忘了一點,江承宗早已不是當年那個連一塊錢的早餐都吃不起的貧窮美少年了。他現在有錢,而且是非常有錢。所以這世上幾乎沒有他解決不了的事情。
他有節奏地拍了拍輪椅扶手,不經意地開口:“樓下有一套三居室空著,我們正好可以搬進去。”
“什么意思,你又租了一套?”
“不,那本來就是我的。”
溫婉瞬間睜大眼睛。但接下來的話令她更為吃驚。
“這個小區是恒運開發的物業。當年賣了一部分,我父親他留了幾套自用。現如今他們都在我的名下。本來這三居室我是想拿來放租的,如今正好拿來自己住。你不會有意見吧?”
溫婉雙腿一軟,差點就給他跪下了。從前看電視里土豪拿錢砸人的時候她總覺得充滿了侮辱與不屑,但今天她實實在在想說一句,有錢真tm太好了。
江承宗看著她臉上的表情幾分鐘內變了幾次,不由覺得好笑。他一個用力把輪椅往旁邊挪了小半米,直接摟住溫婉的脖頸就沖她的嘴咬了下去。
這霸道又狂野的一吻害溫婉不小心叫了出來,正看電視的小柔立馬轉過頭來,把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被女兒看到自己讓人強吻,這令溫婉十分不好意思。她狠狠瞪了江承宗一眼,想要推開他卻怎么都掙脫不了。那四片嘴唇就跟沾了強力膠似的,緊緊地貼在一起。
江承宗放肆地把舌頭伸進她嘴里,快速攪了一圈,退出的時候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這才放開溫婉沖小柔道:“不好意思小柔,以后咱們住在一起,這種情況可能會經常發生。你要習慣。”
“沒關系沒關系,我在幼兒園也經常吻小風的。”
“小風,小風是誰?”溫婉立馬警覺起來,丟開自己方才的窘迫,沖到沙發邊揪著女兒盤問起來。
江承宗則拿起水杯,悠閑地喝了幾口后,隨即打電話叫人來搬家。
他家里東西并不多,又只是從樓上搬到樓下而已。幾個小伙子一起來幫忙,很快就把活兒全干完了。江承宗又順便讓人送了一套床和柜子過來,填滿了多出來的一個房間。
看著那些年輕人熱火朝天地干著,溫婉小聲嘀咕了一句:“唉,也不知道這么做對不對。”
江承宗聽到后從輪椅里抬起頭看她,似笑非笑回了句:“反正要一起的,早點在一起不是更好?”
溫婉尷尬地笑笑沒說話,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將來該怎么辦。
那天晚上她給家里打了個電話,把這里的情況說了說。溫母倒是異常平靜,反過來勸溫婉道:“船到橋頭自然直,該怎么樣就怎么樣。你硬要逆天行事也是沒有用的。”
溫婉不安地應了幾句,又讓媽媽把她和小柔的衣服整理出一包來,說一會兒江承宗會派人去家里拿。聽到這話溫母又來了一句:“承宗現在過得比從前好多了。其實小柔有個這樣的父親也不錯。這個世界雖說錢不是萬能的,但有錢總比沒錢過得容易些。”
溫婉已經聽出來了,媽媽的心思有點活絡了。她不能說老人家貪財,畢竟她也不是為了自己。只是在看到江承宗如今的經濟條件后,出于對她和小柔的考慮,她應該也希望自己能抓住這個機會吧。
只是有時候,看似是擺在面前唾手可得的機會,當你伸出手想要去抓的時候,卻未必能輕易抓得住啊。
溫婉住在江承宗家的第一晚,不出意外地失眠了。
江承宗睡在她一墻之隔的另一間里,也睜著眼睛清醒了大半夜。但他想得比溫婉要多得多。
第二天起來后,他接到了任波的電話,是關于他們派去的人在牢里和宋小美談話的結果。正如馮小虎猜測的那樣,這個女人是朝哥的手下,曾經還是他的情婦。在被他玩膩之后就和其他人一樣,被當作工具去勾引各種各樣的男人。
馮小虎在朝哥眼里原本是個不入流的小人物,甚至連名字都記不大住。但因為他做了一件在幫里挺轟動的事情,倒一下子成了名人。
怪只怪馮小虎太貪心,也或許是為了給即將出生的孩子一個美好的將來。他在給朝哥運一批貨的時候手腳不干凈,貪了一小玉牌。這塊玉牌乍一看十分不起眼,來頭卻不小。據說是當年慈禧太后用過的一塊掛件,目前在黑市上有人喊到了三十萬的高價。
三十萬在專做文物走私的朝哥心里算不得什么大數目,但馮小虎這種吃里扒外的行徑卻是他所不能容忍的。所以他派出了宋小美,去接近馮小虎。
在看守所的時候,江承宗曾問過對方:“既然朝哥知道是你拿的,為什么不直接朝你下手?”
“因為我們家小區爆炸了。”馮小虎顯得相當懊惱,“都怪我,這都怪我。我本來想賣了玉牌就帶著珍珍跑路的。可正巧這時候有朋友來拉我入伙,說要做炸藥生意。他說得天花亂墜我覺得肯定能發財,所以就進了一批貨。因為沒地方放倉庫一時也租不到,我就租下了我們家樓上一戶人家的空房用來放炸藥。誰想到炸藥炸了,把我們整個樓都快炸沒了。朝哥一開始不知道是我拿的玉牌,后來他知道的時候小區已經爆炸了。我們家亂成一團全是警察,他也沒辦法去搜。找不到玉牌他也不好發落我,再說我一開始就給自己留了后路,我把責任都推別人身上了,除了朝哥身邊的幾個人,大家都以為是那人拿的玉牌。朝哥找不到玉牌又沒有直接的線索指向我,他也不能明日張膽對付我,所以就派了宋小美過來。”
“那這玉牌究竟在哪兒?”
“沒了,真沒了。我們家炸了后我冒死回去翻過,真沒見著這東西。我估計真給炸碎了。我現在在牢里又是個快死的人,朝哥也不會對我怎么樣。我就是擔心他會朝我老婆孩子下手。江主播你幫幫忙,把朝哥這個混蛋給揪牢里來吧。老子不怕他,進了這種地方,老子和他單挑,未必就會輸。”
江承宗斜他一眼,眼神里盡是輕蔑的表情:“都到了這里了,還想著用你們那一套方法解決問題?”
馮小虎讓他罵得脖子一縮,到底沒敢回嘴。
反過來再看宋小美的那套說辭,和馮小虎說得差不多。朝哥的意思不見得是非要拿回玉牌去換那三十萬。他只是想要懲罰叛徒。玉牌是證據,宋小美的任務就是從馮小虎的嘴巴里套出玉牌的下落并找出來,讓朝哥有光明正大的理由對馮小虎實施幫規。
可馮小虎真的不知道玉牌的下落,宋小美任務沒完成惹怒了朝哥,成了替馮小虎背黑鍋的人,于是就這么被輕易地拋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