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青想到這,兀自嘆了口氣。正在出神,只見玄月把一大盤炸雞球、雞塊擺到他面前的茶幾上。
玄月解下身上粉色的圍裙,露出雪白的襯衫,雙臂習慣性地抱在胸前,一雙彎彎的美目似笑非笑地注視著他:
“難怪常聽外人說,我教少主是個菩薩,底下做事的卻個個都是閻王。”
沈青嚼著雞球,聽出話鋒不對,沒接話,有些尷尬地笑笑。
雞肉香嫩可口,咸淡適中,跟上次的味道分毫不差。玄月不食人間煙火,也沒有味覺。她僅憑嗅覺和精確的數字來烹飪,所以家里的廚房就像化學試驗室一樣,天平、砝碼、量杯是最常用的廚具。
這讓他不禁想起小安的清燉三黃雞。不得不承認,那個死鬼的廚藝真是好,他甚至有點懷念那個味道了。
“昨晚那兩個小鬼,怎么處理了?”沈青問。
玄月輕描淡寫地說:
“灰飛煙滅。”
這時,電視上正播出的明星真人秀嘉賓作出一個極夸張的表情:“臥槽!這么牛B,你咋不上天?!”
簡直就是他此刻內心BGM。
雖然這很符合她一貫干凈利落的作風,沈青還是覺得有些失望:“其實,如果你能把它們交給這附近的鬼差,邢天肯定挺高興的。”
“可惜我沒有多余的時間浪費在毫無意義的事情上。”
玄月的聲音仍舊溫柔且不帶任何感情色彩,但語氣是不容質疑的。而這時電視上那位也在不失時機地狂刷存在感:
“這逼裝的,我給滿分。(掌聲)”
玄月面無表情地拿起搖控器,關掉電視。
房間里立刻一片安靜。
她又接著說:“我也奉勸少主,鬼差跟我們不是一路人,平時還是少打交道的好。”
“與人方便,自己方便嘛!”沈青勉強笑了笑。
玄月并不贊同他的觀點,但向來順從的態度注定她不會與他爭執,因此只是無比禮貌地淡淡一笑。
沈青深知她的固執,也不好再說什么。目光無意間落在她放在腳落的銀灰色行李箱,便借機岔開話題,問道:
“你昨天說,最近好像要出差?”
“是的,中午的航班。”
玄月的語氣有所緩和,她的視線緩緩移向酒柜,落在那幾支被邢天喝光的酒瓶上:“我此行會路過幾處小有名氣的私人酒莊,少主需要我帶些什么回來么?”
“我對酒沒興趣。”
沈青也看了看酒柜:“……那不是我喝的。”
話一出口,沈青突然意識到好像說漏了什么。果然,玄月的表情已經明顯冷下來,目光也變得凌厲起來。
“不過,偶爾也可能會想嘗嘗。”
沈青有些僵硬地轉過頭,繼續吃雞:“如果不太麻煩的話,就順便帶幾支回來吧!”
玄月哼了一聲,低頭打開手袋,纖長的細指夾出一張黑卡,遞到他面前。那卡片制作精美,鎏金的VIP字樣十分扎眼。
沈青看了一眼卻沒有馬上接,又看看她,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這是公司最新合作伙伴提供的,香格里拉酒店的總統套房貴賓卡。”
她解釋道:“這小區最近是不怎么干凈,少主若是想要清靜,也可先到那里將就幾天,等我回來以后再處理其它的事情。”
沈青眼睛轉了轉,決定還是先接過來再說。
在他的印象中,她跟鬼差似乎并沒有什么過節,卻有一種天然的抵觸情緒。尤其是對于一向沒正經的邢天,兩人幾乎是一見面就會互懟,雖然邢天私下里對她的評價一直都很高。
玄月換上西裝外套,有條不紊地將桌上的隨身物品收進手袋里,嘴上卻絮絮地說道:
“我不在家這幾天,少主也多少收斂些,好歹等身子養好再出去浪也不遲。要真是想管閑事、非得搞點事情不可,也等我回來再說,好么?”
沈青嘴里胡亂答應著,心里早有自己的盤算,單等著她能快點出門,就像個盼著能早日一個人在家翻天作亂的小學生。
好容易等她拉著行李箱出了門,沈青這才長出了一口氣,整個人放倒在沙發上,摸出搖控器來打開電視。
這時正在插播一則本市新聞,仙都小學娃娃車今早出了事故,黃色的校車側翻下立交橋,車上二十幾個孩子全部遇難,事故現場還冒著濃煙,急救車和消防車圍了個水泄不通,一片混亂。
又是小鬼。
看報道,出事地點離這里并不算遠。用咒術養的小鬼最喜歡挑意志力薄弱的小孩子下手,加上那施咒者是個外行,根本不知要如何管束小鬼,果然這種事情就愈發頻繁起來了。
邢天那家伙,估計這會兒已經忙得飛起了吧?
正想著,手機突然響了。
果然是邢天:
“少爺,打個商量唄。”
“什么事?”
“昨天,您說三天。”
“這才第一天啊。”
“是是是,我知道。可是最近狀況實在太多,我這已經加到好幾倍人手了,快頂不住了啊……您既然答應幫忙了,能不能緊把手?”
“什么緊把手?”
沈青一臉茫然地望著天花板:“我說的三天,是說那養蠱人活不過三天。她死了,事情自然就結束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感覺是忍了很久才吼道:
“沈默——□□大爺!!”
憤怒地嘟了一聲后,電話斷了。
沈青面無表情地把手機丟到一邊,突然莫名地心情大好。他以前怎么都沒有發現,原來逗邢天發飆這么有意思。
一只炸毛的鬼差,因吹絲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