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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決定了要做九九老師最稱職的迷妹,我的遲到頻率可是大大下降了。不過今天清早的課不是老師的,所以我一個沒忍住就又睡過了。下課以后,他們四人又聚到我身邊笑話我,真君道:“想吃什么,我去買。”
我嘿嘿一笑,從包里把飯盒掏出來,用法術加熱片刻:“不麻煩了,早知道今天起不來,我昨晚就把便當準備好了。”
“那我可一定要來嘗嘗!”敖凌把她的凳子拉過來坐到我旁邊,“水兒要是以后天天遲到,就能天天嘗到你做的吃的啦!”
哪吒摸了摸敖凌的頭:“別咒她了,她現在可是要在九九前輩面前好好表現的。”
敖凌比我還急,迫不及待地搶過飯盒去打開,可是剛打開就立馬扔了出去,并且還驚聲尖叫:“啊——!”哪吒也就順勢把她抱進了懷里。
我忙問道:“怎么了敖凌?”
大圣瞥了眼,皺了皺眉:“你的早餐,怕是吃不成了。”
我再往便當里看去,里面不知道什么時候被人塞入了各種各樣的……蟲……有的還沒死透……多描述一個字都會讓我作嘔。我不禁雞皮疙瘩起了一身,但還是強裝鎮定地把飯盒蓋上,道:“抱歉,敖凌,把你嚇到了。”
“我沒事,是我大驚小怪了。”在海中長大的敖凌最怕這種東西了,但她為了我卻勉強地扯出一個笑容,反倒關心起我來,“水兒,你沒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我也不怕這些。就是有些惡心……”我又打了個冷顫,然后按著九九老師教的法術把整個飯盒燒了個精光,把灰都清理了干凈才舒坦些,又沖他們笑道,“還好我早預料到你們會來蹭,所以準備了兩份。”然后我又在包里翻找起來,找不到,又在抽屜里翻,甚至還彎腰在地上找。
真君道:“怎么了?”
“怎么都找不到……難道是我忘帶了?嘖嘖這記性!”我敲了敲腦袋,嘆了口氣,“我去膳廳,有什么想要的嗎,我順便帶回來。”
敖凌干咳一聲:“二哥,你不陪水兒一起去嗎?”
真君道:“沒有要帶的,你早去早回,路上小心。”
臨走之前,對他們鄭重道:“千萬不能讓老師知道哈!”叮囑完這句才放心走了。
真君嚴肅道:“這樣不成,我必須上報前輩。”
大圣道:“可是水兒不是不讓嘛。”
“那就這樣任由水兒忍氣吞聲,我們卻袖手旁觀?孫悟空,你還是她的朋友嗎,你們孫家人的義氣呢?”雖然真君的語氣只是略有憤慨,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這已是他震怒的表現了。
大圣冷笑道:“老孫倒想關心,輪的上我嗎?你是不是因為朋友才關心她,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還有你那好哥哥,他倒逍遙自在,他倒事不關己……”
“楊戩!這事情的確和九哥有點關系沒錯,但他既不是始作俑者也不是□□,憑什么要背這個黑鍋?你哥還是司法天神呢,你倒好,平白無故冤枉別人?”大圣瞬間發飆,指著真君道,“你指責我可以,但你若不分青紅皂白地往九哥身上潑臟水,休怪兄弟翻臉不認人!”說罷狠狠一拍桌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敖凌和哪吒對視一眼,而后很有默契地分頭行動。敖凌到大圣身邊,溫柔開解道:“大圣,消消氣嘛。二哥只是一時在氣頭上,而且太關心水兒罷了,他當然知道九九前輩是沒有責任的。”
哪吒攬住真君的肩,勸導說:“二哥,這可就是你的不對了。前輩明明沒什么錯,你怎么能朝人家撒氣呢?知道你在意水兒,難道我們就不在意了嗎?說出那些話,未免寒了大圣的心。”
兩人好言相勸了好一會兒,真君終于緩緩走到大圣桌前,道:“抱歉……是我氣急了。”
“沒事兒。”大圣別扭地哼了一聲,但還是接受了道歉,“還是想想怎么能不讓我哥知道,還能幫她解決問題吧。”
真君看向敖凌說:“敖凌,你抽空去找那人一次。”
敖凌問:“以誰的名義?”
“我。”真君道,“雖然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但好歹在咱們那兒我也還算有些地位,先以我的名義警告她一番。”
敖凌點頭道:“好,我今天就去。可是,萬一她油鹽不進呢?”
“那前輩就是站在班主任的立場上,也得為他的學生做主了。”
……
去膳廳的路上,遠遠就聽到了那個女閻王的笑聲,嚇得我在轉彎處趕緊停下,偷偷探出腦袋瞄著,卻沒想到她對面還站著老師!兩人在一處不知說著什么,馬漓姝她笑得近乎諂媚,而老師舉手投足依舊是那么有風度,接著她好像遞給老師什么東西,而老師居然就收下了,兩人又繼續笑著說著。
我收回腦袋來,蹲在地上,心里悶悶的……真是,聊什么呢那么開心,老師也是,怎么能什么人的禮物都收呢?不過話說回來,我至今都未曾送過老師什么,是不是太沒有作為學生和朋友的誠意了?不行不行,我也得好好籌備才是!
思緒被一段腳步聲打斷,我抬起頭來,正對上馬漓姝居高臨下的不屑目光。我偏過頭去懶得看她,正好腿也蹲麻了也就順便站起來,但估計被她當成是挑釁,她居然徑直走來,狠狠撞了我后揚長而去,并留下一聲得意的笑。
幼稚。
我剛邁步,卻和一人撞了個滿懷,我趕忙道歉,居然是老師,他正笑盈盈地看著我:“無妨。水兒這是去哪兒?”
我鞠了一躬:“老師好!我去膳廳買點吃的。”
“沒吃飯是嗎?我這里正好有點吃的。”說著他就把剛剛馬漓姝送他的東西拿給我。
“不行,怎么能吃您的……”我剛推辭了幾句,看見他拿出的東西后當場愣住,這不是我剛剛怎么找都找不到的飯盒嗎?
他問道:“怎么了?”
呵,好個借花獻佛,我總算懂她剛剛得意什么了。我嘴角扯了扯:“沒什么。您自己留著慢慢享用,我還是去膳廳吧。”
“何苦再跑一趟呢?”他拉住想要離開的我,自顧自打開飯盒,拔下毫毛變出一雙筷子,夾起一個蛋卷送到我嘴邊,“聽話,張嘴,啊。”
我居然就乖乖聽話,張口吃了。也是吃到嘴里后,我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么,臉上一陣發燙,低下頭去默默嚼著。
“好吃嗎?”
我點點頭,依舊不敢看他。
他很滿意地笑笑,把飯盒蓋好,塞給我道:“那就好。這個你就拿去吧,我聽幺五說你總是不好好吃早餐的,千萬別餓出病來。”接著就開始了大段的叮囑。
“老師!”我打斷他,猶豫了半天后才艱難說道,“如果我說……這個其實是我做的,您信嗎?”
他果斷道:“信。”
“為什么?”
“你有什么理由騙我呢?”他很有義氣地拍了拍我的肩,“更何況,咱倆誰跟誰啊?頂好的哥們兒!私底下也別叫老師了,叫我名字就成,”
“老師!”我感動地雙目含淚,“如果以后有我能幫的上忙的,請盡管開口,水兒為您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你能有這份心,我很感動。”他瞥了眼我身后,滿面笑容被愁容取代,他搖搖頭,“可是這件事,沒人幫得了我。”
我正想問他為何這么說話,就看見四五個學生笑嘻嘻地奔過來,簇擁著他問東問西,不過問的都是修習上的事,老師也只能耐著性子給他們一一細細解答。
原來這就是老師發愁的事情,虧我剛說了為他做什么都行,他唯一的難處我卻沒法幫得上忙……難道真沒法子了嗎?
有了!
我變出一盆水來,“嘩啦”一下子朝他們潑去,把老師淋成了落湯猴,把他們都嚇了一跳,又招來不少人圍觀。老師抹了下臉上的水,心情一時難以平復,說話時聲音顫抖得厲害:“水兒……你這是?”
“看你不順眼。”我拍拍手,譏諷道,“拜托你趁早滾回靈山去再好好念上幾百年的經,別辱沒了凌霄和靈山的名聲,更別給你們孫家人丟臉!”
到了現在這種境地,他依舊對我展露笑容:“我想你是對我有什么誤解,我……”
我咄咄逼人,嘴上毫不留情:“什么誤解?有史以來最軟弱的孫悟空,綽號小公舉,招蜂引蝶是你絕活兒,我沒說錯吧?這不就是現在的你嗎?”我沖他身邊那幾個對我怒目而視的男孩女孩兒說:“你們知不知道,他煩透了你們這幫嘰嘰喳喳的鶯鶯燕燕?你們以為他笑臉相迎是因為他謙恭有禮嗎?天真!患得患失,縮頭縮腦的他,根本不敢動你們一根手指頭。”我又看向他,更加放肆地嘲弄:“就連對我,我都這樣做了,你都不敢說個‘不’字。你還有點脾氣嗎,還能有點血性嗎?”
“看在幺五的面子上讓你幾次,居然就敢蹬鼻子上臉了,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此刻他的聲音再無淑氣溫和,而是充滿冷酷與狠厲,周身殺氣騰騰,前一秒還花癡的他們也早已逃離。此時,前來看戲的人越來越多,我倆之間的氣氛也越來越緊張,突然他呵呵一笑:“那就讓你看看,讓在座諸位都看看,老孫到底敢不敢動你。”
說畢,他一個箭步上前將我扛起,眾目睽睽之下把我扛到了練武場——一處視野極廣、聚眾觀看的好地方,把我扔了下來,道:“跪下,伸手。”
被他扔下的我剛剛爬起,卻又不由自控地狠狠跪在地上,雙手也伸得高高的。他用毫毛變出一根兩指闊的戒尺,在我手上輕點了下,冷聲道:“跟著念。”
他開始念起了韓愈的《師說》,念一句,我便無法自主地跟著他念一句,忍著疼痛,忍著□□;同時他的戒尺就在我一只手上打一下,再念一句再打另一只,然而就是剛開始這么一下兩下,我的雙手就已經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