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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那位少女掩嘴偷笑道:“我得給你道喜。”
悟空道:“喜從何來?”
少女俏皮地眨眨眼:“你懷上孩子了。”
眾人面面相覷,八戒驚得嘴張老大,悟空笑道:“啊?八戒懷上孩子了?”
少女解釋道:“是啊。這條河叫子母河,喝了這河水就能懷上孩子。我們西梁女國沒有男人,就靠這河水來繁衍后代。”
八戒捂著肚子驚恐道:“猴哥,那我該怎么辦吶!”
悟空沖他挑眉道:“你問我我問誰去?”
沙僧安撫道:“二哥你別著急,你的腸胃好,也許過一會兒就沒事了。”
我無奈道:“沙僧哥哥怎就不知道,孩子并非是長在腸里胃里,再給八戒哥哥幾年他也消化不了啊。”
八戒更加著急道:“那怎么辦?它越動越厲害。”
少女依舊止不住笑,只有唐長老嚴肅道:“呃請問女施主,有什么辦法可以解除他的痛苦嗎?”
“噢,也許前面有人能幫助你們。”頃刻之間我們已經過了河,少女請我們上岸,“你們快去吧。”
我們道過謝后,唐長老把白馬讓出來,給八戒趴在上面,而后找路西行,不上三四十里,早到西梁國界。
至東關廂街口,市井上房屋齊整,鋪面軒昂,一般有賣鹽賣米,酒肆茶房,鼓角樓臺通貨殖,旗亭候館掛簾櫳。那里人都是長裙短襖,粉面油頭,不分老少,盡是婦女,在兩街上做買做賣。忽見我們來時,須臾間就塞滿街道,惟聞笑語,她們一齊都鼓掌呵呵,整容歡笑道:“男人!”“哈哈是男人!”“有男人來了!”
唐長老云淡風輕地打頭走過,悟空和我跟著,后面是挑擔的沙僧,最后面是趴在馬上頹唐的八戒。然而八戒一看到路兩旁的鶯鶯燕燕,瞬間就變得精神抖擻,挺直了腰桿騎在馬上,意氣風發。
這時,一名雪膚花貌的女子迎面走來,手里提著一個花籃。八戒很瀟灑地在她旁邊停下馬,裝作矜持地笑了下,朝她伸出了手。那女子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從花籃里折下一朵,在鼻前一嗅,悠悠地拋了出去。
八戒正欲去接,卻發現那花落在了沙僧的手里——原來并不是給他的。沙僧愣愣地接住,那女子也滿意地羞澀笑起來。可是八戒卻一把將花奪過,放在鼻子下一聞,開心地耳朵都豎了起來,而后得意洋洋地駕馬前行。
那女子柳眉倒豎,杏眼圓睜,雙手叉腰怒哼一聲,又從籃子里摘下一朵扔給沙僧。而老實的沙僧好像一直都處在狀況之外,對于那飛來的花也不知是該躲改接,慌得身子不穩,左腳拌右腳,差點跌了個跟頭,幸好拿月牙鏟撐住了。他的這一舉動也引逗四周群眾哈哈大笑起來。
走在前面的我們三個聽到笑聲才意識到后面有事,轉過頭去,正看見八戒手里拿著朵花沾沾自喜。師父不悅地斥了他一聲,八戒嚇得趕緊把花收了起來,但是那花好像故意似的,從他背后又掉了出來。
看見這一幕,悟空拿手指在臉上刮了好幾下,笑他不羞,道:“得了,還是我走在最后面吧,省得你再整出什么幺蛾子來。”然后又給了沙僧一個眼神示意,帶著我走到了隊伍后面。
也不知是不是隊伍后頭“風水不好”,總能讓人有機可乘。我們才走了沒多會兒,又有一個桃腮杏面的小姑娘從人群中擠出來,塞給了悟空一大筐五顏六色花。
悟空抱著一筐花,有些不知所措,以致沒注意到,那女孩看著他時是一副天真爛漫的笑容,轉頭對我卻是一副高傲挑釁的面孔。
以前八戒哥哥每次沖我示好時。悟空總是氣得跳腳,而我總勸他說不要小題大做。可是這一刻我終于知道了,吃醋的滋味是多么不好受。
我心中的怒火瞬間被點燃,這女孩看著比我還小,居然這么大膽地向悟空表示好感,看不出來他已經名草有主了嗎?不對,很明顯她看得出來,她就是故意在向我挑釁。既然如此,我也必須宣誓主權才可以了!
我上前揪住悟空的袖子一角,可憐巴巴道:“我腳疼。”
方才一直有些呆愣的他,聽見我的話才回過神來:“水兒說什么?”
看見他這副樣子,我怒意更甚,握拳在他胸口上捶了一下,恨道:“呆猴子!我腳疼還沒好,想騎馬不行啊?”
悟空抓住我的手,忍俊不禁:“好好,這兒你最大,什么都依你。”然后他彬彬有禮地把一筐花還給那小女孩,只選出了一朵藍色的走回來。
我看他還留下了一朵做紀念,氣得攥緊了雙拳。正欲諷他幾句,他卻放下了我帷帽的絲網,鉆進帽檐底下,額頭抵住我的,鼻子挨住我的,與我目光交匯,愉悅道:“你吃醋的樣子怎么能這么可愛?”
他的話讓我臉紅,他的舉動更讓我心跳。
網紗遮著我和他的臉,縱然旁人什么也看不見,什么也聽不見,但這一幕怎能不叫人浮想聯翩?她們心里想的什么我讀得真切,盡是在猜測耳鬢廝磨的我和他在計較著什么私情密語。雖然沒一個猜對的,但是她們猜的比起我們做的、我們說的,全部有過之而無不及……想不到這西梁國雖然盡是女兒,但是風尚居然開放到如此地步。
我羞得語無倫次,撇過頭去,無力地推著他道:“這么多人看著呢……出去。”
“千萬別哭,否則又成了我欺負你。”他嘻嘻一笑,把那朵藍花插在我鬢角,“借花獻佛。”然后果真退了出去。
正當我松了口氣時,卻突然覺得腳下懸空,反應過來時已被他背在了背上。我輕輕打了下他的肩膀道:“這又是要做甚?”
“不是水兒說的要騎馬?”他笑著背我前行,“當著凡人面不敢變出馬來給你騎,但是老孫一樣會穩穩當當地馱著你,不可嗎?”
我恰恰聽見了身后眾女子的艷羨聲,還有那個女孩的慪氣與不服的哼聲,心中真是說不盡的暢快與喜悅。我直了直身子,下巴搭在他的頭頂,甜甜道:
“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