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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有!”蔚曼啞聲道:“我沒有去過那什么仙雨臺,我一直都在大殿里陪著祖母。”
見蔚曼如此說,赫連衍卻輕扯嘴角露出一個笑來,只是,那笑意去是冰寒刺骨的很,發紅的眼睛里甚至有幾分絕望的意味來,他扣在蔚曼脖子上的手用力,這力道雖不至于讓蔚曼窒息,卻令蔚曼疼痛異常。
蔚曼咬緊牙關一聲不吭,只倔強的看著赫連衍的眼睛。
“你穿著宮女的衣服,從永安宮后門出去,一路去了朝陽宮見五弟,”說到這里,赫連衍盯著蔚曼驚駭的雙眼,冷聲道:“從永安宮的后門出去,必定會從永安宮的后門進來吧,如此,你定會經過仙雨臺,對吧?”
瞬間驚訝后,蔚曼卻是垂下了眼,她冷淡的道:“我不明白三皇子在說什么,皇后娘娘壽辰那日我一直都在前殿里,根本沒有去過什么后門,更不知道那仙雨臺在哪里……”
扣在蔚曼脖子上的手驀的收緊,蔚曼瞬間呼吸困難。
“經過仙雨臺,你見了母后,然后呢,你做了些什么?”赫連衍寒聲問道。
蔚曼掙扎著去掰脖子上的手,一邊堅持道:“三皇子的話,我不明白,我什么,什么都沒有做……”
赫連衍的目光簡直暴戾,掐在蔚曼脖子上的手幾乎用上了全力。
很快,蔚曼就因為缺氧而面色紫紅。
“你做了什么!”赫連衍的臉色卻是煞白的,他目光里溢滿兇殘,怒目切齒的道:“說,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設計害我母后……”
蔚曼自然是一句話也說不出的,只顧拍打脖子上那只扣住她性命的手。
“是你對不對!是你設計害我母后……”滿是戾氣的責問后,赫連衍的語氣里卻帶著壓抑的軟弱,念道:“為什么是你?為什么……”
蔚曼一個音節也發不出,只覺得難受至極,眼前一陣陣的發白,仿佛又要死了一般,但是,就在她以為快要死的時候,脖子上的手卻突然松開,下一瞬,蔚曼就癱軟著跪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氣。
數息后,待蔚曼平復了急促的呼吸,抬眼,望著赫連衍深藍色的衣角拐入岔道消失不見,眨了下眼睛,卻是流下兩行清淚來。
……
清院。
睡夢中的蔚曼猛然睜開眼睛,目光迷茫了片刻,她緩緩的抬起手,撫上眼角,然后,將沾上濕潤的手指舉到眼前,盯著那清澈的水漬出神。
看了半晌,神思回轉的蔚曼突然覺得屋內哪里不對,眼眸閃動,發現窗幔外竟有燈光投射進來,她警覺的坐起身,一把掀開窗幔,訝然就見神出鬼沒的柳然之正坐在不遠處的桌子旁飲茶。
寥寥茶香拂面。
“你……”蔚曼詫異的道:“你怎么在這?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柳然之把玩著手里的茶盞,聞言竟先裝模作樣的回想了下,然后輕挑一笑,道:“回來?嗯!我喜歡這個詞!聽起來感覺這里就是我的家,而阿曼你呢,自然就是我的家人了。”
對柳然之這自來熟的厚臉皮沒有辦法,蔚曼輕嘆了口氣,下床隨意的披了件衣服走到桌子旁坐下。
柳然之順手遞給蔚曼一杯溫水,挑眉一笑,道:“你喝這個比較好。”
蔚曼順從的接過,喝了一口,又問道:“你什么進來我房間的?”
“喔!讓我想想啊……”柳然之拉長調子,似笑非笑的看著蔚曼的眼睛,緩緩的道:“嗯,大約吧,是你開始掉眼淚的時候?!”
蔚曼的面色一怔,她下意識的抬手撫摸眼角,那里的眼淚自然是已經干涸的,她又抬眼與目光幽深的柳然之對視一眼,隨即不由的苦笑了一聲,垂眼又飲了一口溫水,才似埋怨般的輕聲道:“既如此,你為何不叫醒我,反而讓我陷在夢里掙扎。”
柳然之卻是意有所指的笑道:“開始的時候本公子是想乘機掀開小姐的窗幔來著……呵,不過啊,我轉念又一想,覺得,也許阿曼你并不想掙脫剛剛的那個夢境呢?或者,阿曼你更想體會那夢中的悲歡離合呢?”
如一記重擊猛然敲打在心頭,蔚曼不禁一愣。
是啊,她雖不是以前的蔚曼,也一直想拋開以前蔚曼的總總重新生活,可是,時至今日,她再明白不過,她逃不開以前蔚曼的愛恨情仇,就算再怎樣抵抗,她都必須接受以前蔚曼的一切……再者,雖清楚夢中的一切和她沒有關系,但是,那夢中的感覺是那樣的真實,真實到仿佛就是她所經歷過的一樣……但是,同時,蔚曼的心里又藏著一絲恐懼,那恐懼時刻在提醒她,提醒她以前蔚曼的一切就是可怕的黑洞,一不小心,她就會陷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