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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華陽宮今日風光,那想巴結奉承卻沒有門路的人多了去了,你能將銀子送進去就該偷樂……”
“是!是!是!我知道,青兒姐姐是將我當做親妹妹才會如此提攜我,姐姐對妹妹的好,妹妹一輩子都不會忘記……妹妹哪能不相信姐姐呢!只是,那些錢是我的全部家當了,這一下子都孝敬出去卻只得了個搬花的差事……”
“你就知足吧你,你沒看見有一大群人想得到這個搬花兒的差事都苦于沒有門路嗎?你我能有這個機會全是因為我和貴妃娘娘身邊的大宮女悅可是同鄉……”
兩個宮女聊著天漸行漸遠,不一會兒,四周又安靜了下來。
隱秘處的蔚曼伸出白嫩的手指,垂眼在斑駁不平的假山石壁上無意識的劃弄了會兒,半晌,才輕腳從陰暗處走出。
陽光灑在蔚曼粉嫩的臉上,抬眼,不遠處,綠葉掩映下,朝陽宮的牌匾映入眼簾,她的嘴角不由的浮出一抹溫柔的笑來。
似是有些急切般,只見蔚曼微提起裙子,抬腳就小跑起來。
但是,剛踏出一步,一個深藍色的身影突然閃到蔚曼的面前。
臉頰被衣襟上繁復的繡紋磨的生疼,蔚曼“哎呀!”一聲連連后退,但那個深藍色身影卻緊跟其上,只見修長的手捂上蔚曼的嘴,隨后,一條手臂攔上蔚曼的腰,帶著她疾步兩個轉身,竟是瞬間又回到了蔚曼剛剛藏身地方。
后背撞上凹凸的假山石壁,隔著單薄的春衫,蔚曼痛的眼角跳了跳,她緊咬牙關,冷靜沉默的盯著上方禁錮著她的人,那個少年。
少年不過十三四歲的年紀,他漂亮的薄唇緊抿成線,星目里閃著幽冷的目光緊鎖著蔚曼的雙眼,正是當今皇上的嫡子,沈皇后所出的三皇子赫連衍。
苦難使人成長。
沈皇后出事不過才短短三個多月,三皇子赫連衍就迅速的“長大”,蔚曼甚至從他的身上感受到了成年人才有的堅決。
又有宮女的說話聲傳來。
“……真是倒霉!像今日這般能在眾人前露臉的日子,偏被那悅可派去永安宮里伺候,真是太晦氣……”
“可不是嗎!還說什么怎么也是過節,要送幾盆花兒去讓皇后娘娘也賞一賞今年的春色……哼!要我說,皇后娘娘現在哪里還有閑心賞花啊,再說了,我們這一去,不是明擺著告訴皇后娘娘貴妃娘娘如今有多風光嘛!這就是要我們去給養病的皇后娘娘添堵的……”
“你還別說,我看啊,那悅可肯定就是成心的,哎呀!你說,貴妃娘娘那般寵幸悅可,悅可的用意不就是貴妃娘娘的用意嗎!哎,你說,是不是貴妃娘娘特意派了我們去氣下皇后娘娘的面子啊……”
“你說的有道理啊!也許貴妃娘娘就是要看皇后娘娘氣急敗壞出笑話呢……對了,不是說皇后娘娘有心疾嗎?聽說這病是最受不得生氣的,沒準啊,貴妃娘娘是想看皇后娘娘一病不起……”
“既如此,等會兒我們不如好好的表現,仔細學了皇后娘娘的神態回去學給貴妃娘娘聽,沒準能逗貴妃娘娘開懷一笑呢……”
“還是你機靈……”
兩人經過蔚曼與赫連衍藏身的地方,一無所覺的說著話走過去。
察覺到捏在肩上的力道陡然加重,蔚曼卻忍著沒有反應,只用沉靜無波的目光反看著赫連衍。
兩人就這樣無聲的對視了半晌。
終于,赫連衍的眼睫閃了閃,他緩緩垂眼,看向蔚曼的腳上,只見精致的粉色繡鞋上各有一顆瑩潤的東珠墜著,眼睛似被刺痛了般的瞇了瞇,他復又緩緩抬眼盯向蔚曼的眼睛。
蔚曼的眼眸依舊沉靜,卻又似深潭般幽幽
捂在蔚曼唇上的手輕輕抬起,緩緩的往下,滑過蔚曼小巧的下巴,竟漸漸的扣上蔚曼的脖子。
呼吸有些不暢,蔚曼長而翹的睫毛不由飛快的閃了又閃。
“十二月初五那日,你做過什么?”赫連衍沉聲問道。
蔚曼又極快眨了下眼睛,雙手無意識的捏緊裙擺,卻故作迷惑的道:“十二月初五?那日不是皇后娘娘的生辰嗎?三皇子忘記了嗎,那日我跟著祖母在永安宮里為皇后娘娘祝壽啊,我們那一天還打過招呼的呢。”
赫連衍目光專注的盯著蔚曼的眼睛,繼續問道:“你可去過仙雨臺?”
心里一窒,蔚曼的眼神閃躲了下,又很快重新淡定的看向赫連衍的雙眼,道:“仙雨臺?那是哪里?”
捏在蔚曼脖子上的力道陡然一重,赫連衍厲聲道:“說!你可有去過仙雨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