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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在這從未變過的悸動中清楚看見了他們之間恒定的距離。
大雪紛飛,葉辭看過來,莊理垂眸同一眾職員們跟了上去。
機構獨立運作,葉辭基本不管事,此番前來因事出突然。
原先的房地產公司因內部糾紛與資金鏈問題使云南一處森林雪山景區開發的項目停擺, 原住民遷移安置久久得不到妥善解決, 他們在當地求告無門,派出兩位代表來京。相關部門多方協調, 最后葉辭接下了這爛攤子。
涉及部門撥款,站在葉辭的立場上從中牟利幾乎是不可能的, 權衡之下索性以基金會的名義牽頭各方公司,一起“做點好事”。
葉辭在飯桌上給費清暉說了這件事, 費清暉當仁不讓, 合伙人孟總雖然不樂意, 但也不好拂了葉辭的面子。工程建設的事項還在很久之后,當下葉辭召開會議選人進項目組, 一同赴云南調研考察。
莊理跟著部門老總進了項目組,得了個經理的頭銜。雖說按資歷是牽強了些, 可面對的房地產公司,年輕的渠道經理要多少有多少,應酬場上都是經理,倒不顯突兀。
寒冬, 距離雪山還很遠的邊陲小鎮, 第一場接風宴上, 莊理就被一群喊著“云貴川一家”的小伙子喝趴下了。
地產公司尤其盛行酒文化,光飯桌這場不夠,把男領導女領導請到歌城里,應召男女公關一齊上來陪侍。
不像在葉辭身邊,莊理敢甩臉色給誰看,只能硬撐著保持清醒,對部門老總說:“我真不行了。”
“小莊,這回我真不能讓你走啊,沒個人‘監視’,這場景我回去跟我老婆說都說不清。”
“您放心,我絕對不會在嫂子面前多說一句。”
“不是這么回事兒……反正、正你不能走。”
莊理去包廂里的洗手間吐了,出來聽領導們飚唱經典老歌,耳朵嗡嗡的,完全不知身在何處。
半夜醒來看見陌生的天花板,第一個念頭是報警。
再一看,葉辭坐在窗邊的桌椅上敲筆記本電腦的鍵盤,精神抖擻。
“你什么時候來的?”莊理說話之間感覺胃里翻涌得厲害,捂住了唇。
葉辭頭也不抬,冷笑道:“抱著別人不撒手,費好大的氣力才把你撈起來。”
莊理太陽穴突突地跳,“……是嗎?”
“你仔細回憶一下。”
“我斷片了。”
葉辭沒接腔,莊理心虛地問,“我很離譜嗎?”
“嗯。”
葉辭嘆氣,去玄關拿了一瓶水到床前,擰開遞給莊理,“好點兒沒?”
莊理喝了水,抬起手撒嬌,“抱。”
葉辭笑了聲,將人擁入懷中,撫摸著柔順的長發說:“又討厭我了?”
“沒有啊……也不是你的問題。到處都一樣,說些不著邊際的話,美其名曰‘聯絡感情’,能聯絡什么感情啊?到時候哪里有錯漏,環節該怎么走還得怎么走。”
葉辭冷不丁問:“你睡醒了嗎?”
“啊?”
“陪我出去走一走。”
酒店已然是小鎮最好的了,可燈光黯淡,走廊地毯讓人輕易瞧出灰來,甚至經過別人的房間門能聽見奇怪的叫聲。
后來莊理明白,品質的差異是每一個環節的“不在意”造成的,好品質需要足夠的人力物力,還需要準確的“在意”。
此刻他們走樓梯來到酒店門口,葉辭把莊理連帽衫的兜帽扣下來,在她嚷嚷“你干嘛”的時候牽起了她的手。
莊理安靜地跟著葉辭輕淺的步履往前走。
小鎮人跡寥寥,可不知是南方享樂的習俗還是什么,每走一段路總能看見通宵營業的鋪面,人們或把酒言歡,或失意低語。
莊理說夜晚的北京就像空城。
“所以你不喜歡北京?”
“你知道我不喜歡。”
“那么你喜歡哪里?上海,或許成都?”
“怎么?”莊理斜睨過去,看見街巷暗而濃郁的藍色的、紅色的、玫紅的燈光掠過男人的臉龐。
她聽見了自己的心跳。
純粹、有力,會曠日持久嗎?
她下意識握緊了他的手。
葉辭手下也稍稍用了一分力,像某種回應,“我們小理什么都有了,還差什么,嗯房子。你喜歡哪里?”
莊理垂眸掩飾慌亂,“你亂說什么。”
“我哪兒亂說了?”
“那我去別的地方,你怎么辦?”
葉辭一頓,“對啊,我怎么辦。所以小理,我在哪兒你就在哪兒好不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