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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不就在這里嗎?”
葉辭沉默著,沉默著,笑了一聲。
驀地,莊理被攔腰打橫抱起來,“喂!”
葉辭不管不顧抱著莊理往前跑,經過街口,他讓人落地,微喘著氣。
“你以為你還年輕?”
“我年輕啊!但我確實得練一練了,年后就去。”他說著,轉身讓莊理騎到背上來。
“別啊……”
“快上來。”
“怎么跟小孩似的。”
莊理無奈地伏上去,葉辭一把將人背起來,卻是沒再快跑,慢悠悠地走著。
“葉辭。”
“嗯?”
“葉辭。”
“說。”
“就想叫叫你。”莊理環住葉辭的脖頸,“葉辭。”
“我名字有這么好聽么?”
“好聽,比我的好聽。”
葉辭想起似的說:“莊曉麗。”
莊理猛地往葉辭肩頭錘了一記,葉辭故作趔趄,在莊理慌張之際直起身來,大笑不止。
“你好煩……”莊理哼聲。
“什么時候帶我回你老家,看看什么樣的地方能長出我們小理這樣的妙人兒。”
“你能不能正經一點?”
“我可正經了,你們那兒見岳父岳母得做什么?拎紅鴨蛋——是不是太有年代感了?”
“葉辭!你再說我生氣了。”
“我愛上一道疤痕,我愛上一盞燈,”葉辭忽然哼唱起歌兒來,“我愛傾聽轉動的秒針,不愛其他傳聞,我愛的比臉色還單純……”
莊理嘆息,也應和唱起來,“我只愛陌生人……”
他們走遍大街小巷,進入林區,眺望雪山,在熊熊燃燒的篝火中相視而笑。
他們接吻,從飛機上到車座里,最后倒在灌滿熱水的浴缸中,蓮蓬頭的水流迷蒙感官。
他們不在北京,不在這個世界上任何一處。
末日前不再有黎明。
*
“我他媽還不信找一個人都找不到!我管你是北京還是美國,他媽的給我找!跳海了死了也得給我撈出來!”
那幾天街上全是制服或便衣,交通系統時不時接到警方通知,要求檢查、管制。
春運大潮中,察覺些許不對勁的市民以為出什么大事兒了,重案犯罪正在逃亡。
如此聲勢,風聲掩不住,斗爭漩渦中一方有了理由留下即將遷升回京的葉琤。
葉玉山震怒,動用武警把葉辭從成都押回北京,直接關進拘留調查重要人物的深山別墅。
警衛二十四小時輪守、監控,電網覆蓋所有門窗,一日三餐傳上桌,可葉辭吃著吃著就摔筷子、推翻桌椅。
葉玲央求母親,母親沉默搖頭,轉而厚著臉皮請葉琤一起去勸一勸父親,老好人葉琤應了,兄妹二人剛上門,遠遠一個瓷瓶砸過來,誤砸破葉琤額頭。
“娘的,老子這是生了一群什么孽障!玩兒女人玩瘋了!”
“爸——”
一院子人急得團團轉,葉玲哭著撲到父親跟前。
“小哥手上還有這么多事情,這么多人等著工作、生活,你不考慮小哥,要考慮群眾啊,他們怎么辦呀?”
“他一手造成的,他必須承擔,”葉玉山冷聲說,“什么時候消停了什么時候出來,你們要再替他說話,一樣給你們送進去!”
雪融了,葉玲看著這綠意盎然的庭院,閉上了眼睛。
“太可笑了。”
“葉玲,你少說幾句。”葉夫人蹙眉,小聲提點。
“媽,你們真的,太可笑了。”
葉夫人擰眉,“我們可笑?你小哥做的是什么事兒,有本事他不靠家里去做這些事,有本事他不姓葉啊!”
“好了不起啊。”葉玲輕聲說,“以為我不知道么,這些年還有一個人在給爸爸做事,你以為就可以制衡小哥了?要是丟棄了小哥,那個人一樣會成為你的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