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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景以沫不接電話,難道真的是程穎希做了什么?
念及至此,尹夜熙顧不得還沒有看完的第一季度報告書,拿起椅背上的外套便向外面跑去。
此時天色已經漸黑,再加上雨霧朦朧,尹夜熙開車搜尋一個熟悉的身影并不容易,所以他將車速放到最慢,靠近人行道,沿著她經常走的路緩緩地開著。
沒有,沒有……哪里都沒有。
公交站牌處沒有,地鐵站入口沒有,連昨天她出現(xiàn)的伊諾咖啡屋他都去了,可是依舊沒有!
是不是她先去哪里吃晚飯了?尹夜熙不禁這樣想著。
俊眉微皺地嘆出一口氣,他決定直接開車去她公寓的樓下等著,不管她去哪里了,最終都是要回到那里的吧……
他沒有察覺到,這是第一次,他這么不放心她。
一腳油門,銀色的跑車便消失在了雨夜之中。
夏宅。
閑置許久的客房中,夏越朗正佇立在床邊,眼神憂慮地看著夏家的私人醫(yī)生韓秋澤給昏迷在床的景以沫診病。
韓醫(yī)生將體溫計從景以沫的口中拿出,對著光亮處看了看。
38度7,已經接近高燒的范圍了。
韓醫(yī)生從床邊站起,將體溫計遞到夏越朗的手中,對著神情緊張的他說道:
“確實是發(fā)燒了,而且燒得并不輕,應該是淋了雨又吹了風的緣故,可能最近的工作壓力也比較大,所以身體的免疫力不太好。不過總體來說不用太擔心,我去配一些消炎抗病毒的藥,過一會給她吊上先退退燒,燒退了之后看看有沒有其他什么炎癥。”
“那就麻煩韓醫(yī)生了。”夏越朗向韓醫(yī)生點頭感謝道。
“醫(yī)藥箱里有酒精,用棉花沾著擦拭擦拭她的身體,再拿冰袋敷著她的額頭,這些都能幫助降溫。”
“我知道了。”夏越朗點點頭,韓醫(yī)生再次示意他不用擔心,接著便退出了房間。
此時客房內只剩下了夏越朗和景以沫。
夏越朗走到床邊坐下,看著虛弱地閉著眼睛的景以沫,眼神中帶著擔憂。此時的她面色依舊蒼白如雪,往日潤澤的嘴唇也仿佛被體內的熱氣蒸干了水分,變得干燥而無色。喘息的樣子也并不順暢,鼻息濃重,看起來十分痛苦。
本來只是處理完事務之后讓吳遠順道經過了君宜百貨,想去看一看尹夜熙到底是怎樣一個公司的“領養(yǎng)少爺”,而她又是在怎樣的環(huán)境下工作。卻不想還沒看出個大概,眼睛一瞟就瞅見了渾身濕透地站在站牌處等公交的她。他立刻叫吳遠停下了車,傘也沒有帶地沖了出去。剛跑到她身邊,看她渾身發(fā)抖地抱緊身子,便打算先將衣服披到她身上,可是她卻一頭向后栽倒。
顧不得那么多,他一把將她橫抱在懷里,吳遠此時也已經打著傘趕了過來,他便在眾人驚訝的目送下把她抱到了車上。
在車里,她和他坐在后座上。她的身體蜷縮得像一只蝦米,緊閉著雙眼渾身顫抖。為了讓她能更舒服些,他把她的頭枕到了他的腿上,將衣服往上又蓋了蓋,還讓吳遠把備在車里的毛毯也拿了出來,以為這樣她就能暖和一點,可是她還是不可抑制地發(fā)抖。
那時吳遠從后視鏡里看了看后座的他,只見他一只手撫著瑟縮的景以沫,一只手握住她冰冷的雙手,襯衣的前襟和大腿的褲面都已經被她濕漉漉的頭發(fā)也染濕了。
“少總,衣服……沒有關系嗎?”吳遠擔心地問著他,這樣回去夫人看到了一定會怪罪一番。
“沒事,再加快些速度,我們回夏宅。”他只這樣吩咐著,握著她的手不由得緊了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