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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慶王妃點點頭,眼里露出淡淡的贊賞之意。
方才大兒媳的丫頭來找人,只說后院有事,讓榮氏和邵大小姐過去一趟。自己隱隱瞧著,榮氏眼里似乎閃過一絲竊喜,――她連什么事兒都不知道,竊喜個啥?總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而且榮氏去了很久,大兒媳去了更久,兩人到現在都沒有回來。若真的只是邵彤云不舒服,沒有大毛病,主持中饋的大兒媳就丟下賓客不管,榮氏也不顧及慶王府的威嚴臉面,那也太不也像話了。
――只怕后面多半出了意外。
仙蕙回來以后,一番話說得大大方方頗為自然,不管賓客們相信幾分,至少面子上算是圓過去了。今兒可是賓客眾多、歡聚一堂的日子,若是鬧得不消停,不光邵家的人臉上不好看,慶王府這個主家臉上亦不好看。
聽說邵家兩房斗得很兇,仙蕙能夠在外面顧全邵家的臉面,同時維護慶王府,這是她的大方懂事。不像邵彤云,平日里看著溫柔大方的很,上次居然故意讓仙蕙難堪,鬧得場面不可收拾,好好的慶生宴都差點給她毀了。
兩相對比,自然是高下立見。
慶王妃收回心思,繼續和大伙兒說說笑笑的,氣氛頗為熱鬧。
不過在場的賓客女眷都是有眼色的,盡管仙蕙解釋過了,也說得通,但是大郡王妃和榮氏母女始終不露面,心里難保沒有一點兒懷疑。再者見慶王妃雖然笑著,卻不是很又談興,因而說得差不多,都陸陸續續的提前告辭而去。
很快,客人們都走光了。
沈氏正要領著兒女起身告辭,一個丫頭突然冒了出來,像是在門口等了許久,神色緊張道:“沈太太,大郡王妃請你們過去一趟。”
沈氏眼里閃過一絲疑云。
明蕙和邵大奶奶更是不安,互相對視了一眼。
慶王妃笑道:“想是因為彤云身子不舒服,讓你們過去瞧瞧。去看看也好,要是彤云沒事了,正好你們一路回去。”
“是,那我們過去了。”沈氏起身告辭道。
仙蕙、明蕙和邵大奶奶等人,亦是福了福,然后跟了上去。
慶王妃臉上笑容一收,不復方才的慈祥和藹,眼里盡是凌厲之色,吩咐丫頭,“去打聽,留香洲到底出了什么事兒?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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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等人很快到了留香洲。
一進大廳,就是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
大郡王妃坐在廳堂椅子正中,榮氏母女坐在旁邊,這還不算,邵元亨居然也在一起坐著,每個人臉色都很難看,而且目光凌厲刺眼,――那架勢,好似迎接殺過來的敵人一般,嚴陣以待!
剛才來報信的丫頭順手關上門,就退了出去,周圍一個下人都沒有。
原本沈氏聽說邵彤云失了清白,還有幾分同情。雖說東院和西院不和,但是也沒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并沒有想過要榮氏母女如何慘死。女兒家的清白多重要啊?邵彤云一遭失足,這輩子就算是徹底毀了。
一個年輕姑娘家,落到如此田地也是頗為可憐。
但是眼下一見大廳里的陣仗,不由氣得冷笑,……這算什么?邵元亨和榮氏、她的兒女才是一家人?而自己和兒女們,都是刨了他們邵家祖墳的仇人?
自己倒要看看,他們到底有什么可以叫囂的?!
沈氏的性子本來就孤高的很,是因為仙蕙一勸再勸,加上邵元亨今生表面上做得很是公平,她這才為了兒女忍下一口惡氣。此刻見丈夫和榮氏嚴陣以待,一副夫婦同心的樣子,不由怨憤不已,
她的目光緩緩掃過丈夫,掃過榮氏母女,最后落在大郡王妃身上,“大郡王妃,你們這是什么意思?有話請講。”
忽然間,邵元亨豁然站起身來。
仙蕙下意識的提起心弦。
邵元亨額頭上的青筋直跳,勃然大怒喝道:“你這個孽障!”竟然不論青紅皂白,就狠狠一耳光閃了過去,“還留著你這個禍害做什么?打死算了!”
“老爺!”沈氏一聲尖叫,不顧一切沖了上去,緊緊抓住丈夫的手,“你這是做什么?!”為免女兒被打,用自己的身體攔住了丈夫,絲毫不肯退讓。
仙蕙早有提防,沒被打到,但還是感受到了一陣涼涼掌風。
――她的心也跟著涼了。
方才榮氏母女一直都不過來,自己就知道,她們肯定是在商議對策,甚至也想到她們會在父親面前告惡狀。但是……,卻沒想到,父親居然連問都不問自己一句,就要動手打自己,急著替榮氏母女出氣。
呵,這算什么?好像自己只是外面買來的丫頭。
明蕙扯了妹妹一下,將她拉在自己身后,神色緊張的看著父親。
邵大奶奶也被嚇壞了。
沈氏更是憤怒無比,看著丈夫質問道:“仙蕙到底做了什么?你怎么無緣無故的就要打她?不論對錯,總得先問清楚原委啊。”
“還用問?!”邵元亨從未有過如此雷霆震怒,指著仙蕙的臉,“你到底還有哪點不知足?你要首飾就給你打首飾,三萬兩銀子,我連眉頭都沒有皺過一下。你要東院下人的賣身契,我也給你,沒多說一句話。”轉過頭,一臉心痛的看向邵彤云,“你……,你竟然毀了彤云!”
邵彤云捂著臉,梨花帶雨,傷心欲絕的哭了起來。
仙蕙一臉委委屈屈之色,問道:“爹,你為何說是我害了彤云?無憑無據的,就給我扣如此大的一份罪名。”
“你還裝糊涂?!”榮氏紅著眼睛跳了起來,聲音尖銳刺耳,“你的裙子被丫頭給潑濕了,彤云好心陪你過來換裙子。卻不料,你……,你竟然暗藏歹毒,假意說自己頭暈發困,哄得彤云去旁邊睡下,然后……”她放聲大哭起來,“天吶!就是毒蛇,也沒有你這么毒啊。”
榮氏哭,仙蕙也哭。
她拿著早先準備好的蔥汁帕子,在眼睛上狠揉,眼淚頓時簌簌而下,哽咽道:“我不知道,榮太太為何這樣顛倒是非黑白?彤云過來陪我換裙子,不假……,可是搬箱籠的丫頭一直不來,我們等了很久,是彤云親口說要去梢間歪一歪,不是我……”
榮氏尖聲道:“你撒謊!”
仙蕙針鋒相對哭道:“那你讓彤云來說,我有沒有撒謊?”聲音堅定,“我可以對天發誓,要是這些話有一字謊言,就叫我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邵彤云只是哭,好像哭得哽咽難言說不出話。
大郡王妃指責道:“不管如何,你都不該讓彤云獨自睡下,然后就自個兒偷偷溜走啊。”一臉心痛之色,“若非如此……,彤云又怎么會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