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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理打小記性好,來來回回把事都過了一遍,發誓自己絕沒惹到心思敏感的小伙伴。
莫非是睡了后?
雍理忽地記起那個極其不要臉的夢。
小皇帝蹭地站起來,心涼了半截。
趙泉泉一驚:“陛下有什么要吩咐的?”
雍理:“朕……”
他不會半夜輕薄了沈君兆吧!
趙泉泉謹小慎微地等他吩咐,雍理沒好氣問:“你昨晚有沒有聽到什么動靜?”
趙泉泉被點了睡穴,哪知道動靜不動靜的:“陛下和沈公子都睡得很安穩。”
雍理難以啟齒:“就沒有……嗯,沒有……奇奇怪怪的聲音?”
趙泉泉:“奇奇怪怪的聲音?”
雍理:“……”也不知道老家伙是怎么活到這個年紀的,果然還是父親大度敞亮!
雍理慌了——自己十有八九是做了什么!
沈君兆那小性子他比誰都了解:生氣不說,萬事能忍,可一旦落下心結那真是這輩子都別想解開。
雍理最怕惹了沈君兆厭棄,一想起沈君兆日后都不理他了,他生不如死!
“傳……”
雍理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這么晚了把沈君兆叫來做什么,更加惹他厭惡。
小不忍則亂大謀,雍理告訴自己沉住氣!
今晚見不著,明日總能見著,沈君兆總還得去上課,他肯定能見到他。
到時他一定好好和他道歉,好好同他說一說,只要阿兆不生氣,他絕不……絕不再行那荒唐事。
這一宿雍理睡得很不好,早朝和御庭議事也有點心不在焉。
等到下了御庭議事,沈爭鳴一句話更是讓他整個人愣住:“犬子昨日染了風寒,近些日子就不入宮伺候了。”
雍理急道:“可還嚴重?宣太醫了嗎。”
沈爭鳴沉聲道:“不過一介白身,哪有資格用太醫。”
雍理蹙眉:“阿兆是沈相獨子,又是朕最貼心的玩伴,怎么就用不了太醫!”
小皇帝一旦語氣嚴肅,沈爭鳴是不會駁他的:“陛下既賞了他恩典,便讓陳太醫過去看看吧。”
雍理松口氣:“囑咐他好好休息,莫要心急功課。”
沈爭鳴:“臣代犬子謝過圣恩。”
一日,兩日,三日……
雍理整整四天沒見到沈君兆了!
他忍不住了!
卻說沈府,沈君兆哪有什么傷寒侵體。
打小的內家功夫練著,身體強度異于常人,只是在夏日屋檐上站了一夜而已,不礙事。
他只是不想入宮,不愿見雍理。
從宮中回到府上,沈君兆夜不能寐。
他一閉眼便是雍理,是他在浴池里的模樣,是他在明白色帷幔下的模樣,是他衣衫不整唇瓣紅腫……
雍理,雍理。
——這天底下唯一待他好的人。
他竟對他生出這般齷齪念想!
從十一歲到十六歲,沈君兆幾乎沒有離開過雍理。
他以為自己會長長久久,會一生一世伴著他,可如今卻發現自己沒有資格待在他身邊。
他心悅雍理,他愛慕他……這些沈君兆自己早知道了。
可他從沒想過要冒犯他。
直至昨日。
揮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