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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蝴蝶骨的寸寸被碾壓碎裂的疼痛感似乎又涌了上來,是同一個位置。
水珠不斷從身上滾落,浴缸里的水也不知被浴缸加熱了多少次。
亞撒依舊一動不動的站著,直到腦髓里的灼燒感緩緩褪去,他才拿起一邊的浴巾包裹住自己的脊背,擋住了那個讓他心悸的圖案。
擦干身上的水漬,亞撒不緊不慢的穿著襯衫,正對著鏡子里的自己,面無表情的把扣子扣到喉骨。
無論如何,他都要盡快熟悉自己的皮囊——
仔細的檢查了一下身上的衣物,亞撒這才放心的走出了浴室。
“你怎么會在這?”一出門就看見高大的黑發男人現在他的床邊,手里舉了個托盤。
“我認為您該進餐了。”亞撒這才看清暗色托盤上的酒杯里裝的是暗紅色的濃稠血液。唔,很新鮮。
亞撒把浴巾蓋在頭發上,直視著薩麥爾的脖子舔了舔尖銳的長牙,“我以為你會讓我喝你的特殊血液。”
“這確實是我的血。”薩麥爾把托盤放到桌幾上,笑了,“還是主人想直接飲用?唔,就像您用早餐時那樣。”
亞撒舔牙的動作一頓,皺眉問,“你自己放的血嗎?”狐疑的在他身上看了一圈。
“是的,主人要看嗎?”薩麥爾低頭摘掉白色手套,露出了修長的腕骨,上面有一條淺粉色初愈的嫩肉,顯然是新長出來的肉。
“……”亞撒動了動嘴唇,眉頭皺的更緊了,半晌后才問道:“疤痕不會消嗎?”男人早上的脖子是在他眼底愈合如初的。
“那只有血族的唾液能辦到了,而我,也只能愈合到這種程度了。”說完還晃了晃手腕,薩麥爾的眉毛下垂著,惋惜的神情擺的恰到好處。
“血族的唾液?”亞撒復述了一遍,取下浴巾走到對方面前,拿起杯子抿了一口其中的液體,“我以為這種血族的常識應該由你來教導幼年期的我。”晃著高腳杯中的猩紅液體。
腥甜的血液順著喉嚨滑了喉嚨,亞撒留戀的曲起舌頭舔舐著舌苔上殘留的甜味,“不過管家大人的血液一如既往的美味。”
薩麥爾彎腰用指腹撇去對方上唇的一圈血漬,輕笑著說道:“我的血液是特殊的,我的主人。”
亞撒被對方的動作弄得一愣,不適的偏開頭,平靜的問道:“我的背上有奇怪的東西。唔,我指的是血紅色的圖案。”
“那大概是您與黑暗簽訂契約的憑證,您才是真正的黑暗種族。”
亞撒挑了挑眉,沒有全然相信對方的話,卻也沒有說話反問什么。
舉起杯子把血液一口飲進,舌尖碾磨了一下上顎,亞撒認真的說,“以后你就不用放血了。”說完又頓了頓,扭頭直視著薩麥爾解釋道,“唔,直接飲用會比較新鮮。”
“是,主人。”依舊是平淡優雅的語調,卻讓亞撒抬眼看了他一眼,他答應的未免太快了點?血奴不是應該很討厭被咬嗎?比如昨天的守墓人——
嗯?好像有哪里不對……
就在亞撒發愣的時候,薩麥爾取走了他手里的杯子,出聲提醒:“主人,晚上我為您安排了課程,學習血族進食方式以及挑選進食對象。”
“嗯?難道要不是咬開脖子直接吸?”亞撒歪頭看著對方,認真的問。
“當然沒有那么簡單,那樣的進食方式太粗暴了,您可是個紳士。”
亞撒歪頭想了想,開口問道,“那授課的老師是誰?也是血族嗎?”
薩麥爾故作神秘的笑了笑,勾唇笑著:“到時候您就知道了,那么,我就不打擾您了。”說完就舉著托盤,扭頭朝著房門走去。
——咔噠,房間內柔和的燈光被關掉,房門被落鎖后整個房間又被黑暗吞噬。
亞撒仰倒躺在床上,身體緩緩陷入絲絨被中。
晚上還要忙,還是先休息一下吧——
就在他昏昏沉沉快要睡著的時候,門卻又被打開來了,有人從門口走進了浴室,然后走到在床邊彎腰貼著他的耳朵輕聲說,“主人,您如果不刷牙就睡覺,萬一牙被蛀掉就不能進食了。”
亞撒翻了個身,趴在床上悶聲回答道,“那你就再放血給我喝。”
薩麥爾拿著臟衣簍的手一僵,抬手扶了扶額,勾著唇走了出去。
被白手套掩蓋的手腕處,一條淺色疤痕迅速變淡愈合,直到再也看不出來——
其實這樣也不錯,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