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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有多少!老子全買了!”
“噗——!”
姜良東擦擦嘴角的茶水,有點不可思議,他看著王驍那興奮的有些發紅的臉,沉聲道。
“王大人,你可聽仔細,我這不是四十貫錢,我這可是四十兩銀子!是銀子!”
這明顯仍舊不相信王驍能拿這么多錢,王驍不以為意,反而對他問道。
“你這車床還有多少?幾人可以使用!若是制作一架需要多少錢!”
姜良東有點懵,嘴中卻下意識回答道:“目前僅此一架,但我有整個設計圖,材料足夠五天即可制作一架!操作不難,即便是我妻子,都略懂這些構造使用”
“啪!”
姜良東循聲望去,只見破爛的木桌上被王驍用一個布兜咣當一聲拍在桌上,袋角微微敞開,露出里面的黃白之物。那赫然是幾錠金子與碎銀子,姜張氏等不及,上前摸了摸那袋子,粗粗估算,有五十兩之多!瞬間眉梢露出喜色,低聲對著丈夫道:“相公,這大官兒敞亮,出手就是五十兩銀子!”
姜良東看了看這些錢,眼中精光一閃,面色卻是淡然下來,和興奮過頭的姜張氏明顯是兩個樣子。他漠漠出口道:“王大人果真是有錢人,我見你官派告身乃是百戶一職,但你自稱千戶,我且算你千戶升官賞銀俸祿,按說你王大人不該有這么多錢吧,嗯?若是這些錢是搜刮民脂民膏得來,還請王大人收回,我姜家小門小戶,收不起這燙手的錢。”
王驍一陣苦笑,得,又遇上一個跟崔絕一樣正氣凜然的主!我說您這衣服打扮窮的都快當褲子了!為什么還能正氣凜然的說出這種話啊!你那一邊說這些話一邊眼神往錢上瞟個啥啊!不是燙手嗎!不燙眼睛是嗎?
王驍心中一陣吐槽,面色上卻是肅然道:“姜公子誤會了,這些錢,有一部分是我斬殺一十三名韃子所獲得的軍功賞賜,一部分是我平定了銅峰匪寨的賞銀,還有一部分,我雖然現在不能說,但是我保證來源絕對正當,此事知節可以作證,只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你的這些車床所有東西,我全包圓!”
崔絕在邊上重重點頭,為王驍的話語打上證明標記。
姜良東點點頭:“不止是什么條件,若是允許,我自當滿足。”
王驍施了一禮,沉聲道:“請姜公子隨我出關,我先登堡如今百廢待興,且關外并不太平,我欲發揚兵器,無奈實缺人才,還望姜公子隨我出關,為先登堡打下最堅固的基礎!”
姜良東微微一笑:“不去。”
崔絕和姜張氏聞言都急了,崔絕急得是此人乃是先登堡急需的人才,他現在效命于王驍,算是幕僚之類的人物,這一次來巨鹿城也是他推薦的,帶不走姜良東,他臉上也沒有臉面。姜張氏急得是這是五十兩銀子是巨款啊!這么些年以來,她隨著自家男人一直過苦日子,但從未抱怨什么,娘家來人幾次了要求她回娘家去她也拒絕,如今聽得這個當兵的要用五十兩銀子買下丈夫的車床,怎么能不令她心動!這些錢讓她把持,家中風調雨順過個三四年一點問題也沒有。
于是情急之下,崔絕和姜張氏竟然同時開口。
“東哥!”
“相公!”
姜良東聽得兩聲喊,臉色變了一變,仍然堅持道:“這車床獻于朝廷乃是天大功勞!一定能換回更多銀子!還有封賞功勛,媳婦,你聽夫君一句話,咱們把車窗交給朝廷,行嗎?”
姜張氏聽了淚眼婆娑,哭喊著道:“什么朝廷,交給朝廷有用嗎!如今昏官遍地都是,貪污貪贓沒完沒了的克扣,咱們家那幾塊地種的東西還不夠交賦稅,前些天衙門口的人又來催促,我又怕你分神沒告訴你嗚嗚嗚相公,給他們吧,妾身也想過過好日子”
崔絕也在邊上勸導:“是啊東哥,現在昏官誤事,小弟前些時間遭受變故,上那巨鹿城求糧!那常倉書吏居然說不能只供清河百姓救濟,還要留點兒過年!我去他媽的啊!那可是清河郡被殺了兩千多人剩下來的人啊!個個妻離子散家破人亡,都不想活了!若不是王大人帶著新軍給我們送了糧食來吃,怕是小弟現在已經餓的來不了巨鹿城了!你就權當為了弟弟出山,跟著王大人走吧!”
姜良東面色有些猶豫,他想上交車床博取一個功名,對武官,讀書人尤其是不屑一顧的,認為武人太粗魯,不配“與吾輩同堂”,但是面前一個是他的故交好友,一個是自己同舟風雨的妻子,他面色上滿是糾結,最終他下了決定,抬起頭,對著王驍說道。
“王大人,我只有一個要求,你那筆錢,到底從何而來?你要是給我一個滿意的答復,我便效命與你!”
王驍一直在邊上微笑著沒有說話,現在聽姜良東問話,便笑道:“良東還請放心,這筆錢乃是良心之錢,我率軍平定銅峰山匪之后,在他們后山搜出了一萬五千兩銀子這筆錢,我拿的問心無愧,一是我確實需要,二是我那些戰死的兄弟袍澤還需要我照顧。剩下的錢我都會作為先登堡的建設資金使用我這回答還希望良東能夠滿意。”
一萬五千兩!
姜良東面色變換數次,眼角也抽搐幾下,最終喟然長嘆一聲:“也罷,我便雖你出山,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這筆錢,我就收下了唉,真是賣身契,想我一世英名,居然拜倒在小小錢財之下”
崔絕和姜張氏都是狂喜,姜張氏直接從地上蹦起來,摟著姜良東的脖子就親了一口:“相公你最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