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瀧棽出手極快，九堇旋即將長恨和尹三五以掌風推出去，信手取來伏羲琴，撥弦起音。

彼時，紅蓮夜趁凰之意被瀧棽打成重傷，再度拉弓如滿月，手腕卻突地被人扣住。

“等等。”尹三五道。

聞聲，凰之意慢慢抬起眼睫，淡然地瞥了她一眼。

尹三五對紅蓮夜道：“你的哥哥是瀧棽殺的，嚴格來說他并不是瀧棽，而且我還有話要問他。”

紅蓮夜的雙眼都爬滿道道血絲，僵持著拉弓的動作，沉默著盯著尹三五看了許久。

尹三五輕拍了拍他的手背，“好了，仇是一定會報的，不過你不想再失去你的神君吧？”

聽到這句，紅蓮夜的僵直的手臂漸漸松泛了下來。

不需要他嘴上再回應什么，尹三五已明白他的妥協(xié)，就眼下看來，九堇對付瀧棽游刃有余，應該不會出什么意外。

但就如凰之意所說，九堇無論是勝或敗，鎮(zhèn)魂珠還在瀧棽手里，必須先想辦法拿回來。

長恨踱著小步子湊到紅蓮夜身旁，他覺得紅蓮夜還挺可憐的，不過他只是個孩子，沒學過如何安慰人，只默默在他身旁站著。

尹三五已走到凰之意身旁，他是跌坐在地的姿勢，她便半蹲下來，視線與他齊平，“凰……”

“沒有辦法。”她才將出一個字音，凰之意便像是完全清楚她想問什么，他的唇被血染得紅如點絳，很是凄艷地微微翕動，“……珠子在他體內(nèi)收著，一旦他死了，便是玉石俱焚……”

尹三五蹙緊眉頭，果然是瀧棽的行事風格，死也要拉個墊背。

“不過，有個好消息是……”凰之意霜發(fā)凌亂，唇角沾血，終是有些狼狽的模樣了，卻笑了笑，道：“他死了，我還活著，那么長恨的同命蠱就不會發(fā)作。”

尹三五怔然，也即是說，同命蠱的關(guān)聯(lián)不僅認瀧棽，也認凰之意？

她當即想到什么，脫口而出道：“那……”

“不行。”凰之意道。

“……”尹三五連被噎了兩次話，不可謂不郁結(jié)，但偏偏，他真的像是每一次都猜對她要問什么，簡直沒處發(fā)火。

凰之意微微吸一口氣都扯著胸腔劇痛，忍不住嘶了一聲才又道：“我說了，他死了，我不死就不會觸發(fā)同命蠱，是我表述的還不夠不清楚么？”

尹三五稍稍沉吟，“清楚了。”

凰之意說過他不是正兒八經(jīng)的神識，如果先前不清楚有什么區(qū)別的話，現(xiàn)在她大概明白過來了。

他和瀧棽的關(guān)系并非同命相連，是可以一個存在而另一個不存在的，如此一來，她原定以凰之意脅迫瀧棽的主意便就行不通了。

流水般的琴音挾著凌戾陰冷的殺氣，那種如有實質(zhì)的窒息感籠罩著整座廟宇，壓抑又心悸。

尹三五不禁扭頭望去，就見琴弦震顫出的氣流波動倏地向瀧棽涌去，瞬時他便被擊飛數(shù)十米，轟的一聲，背部撞上一堵神殿的高墻。立時，足有十丈高的壁壘轟然坍塌，煙塵滾滾，迷得人有些睜不開眼。

她呆然半晌，雖說能看出瀧棽并不慣使劍，九堇占了上風，可依然不敢相信就這么……結(jié)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