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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三五目不轉睛地看著他，“你好像還沒回答我，傅伯呢？”

凰之意沒說話。

“嗯？”尹三五再度出聲。

“就如你所想的那樣。”凰之意輕描淡寫一句，便岔開話題道：“可以走了么？”

尹三五抿起雙唇，看他的樣子，之前中毒也是作偽的了，但那水確實有毒，她并不能完全相信凰之意。

“怎么……”凰之意正欲催促，一支流矢倏然射來，他旋即側身一避，箭身堪堪擦過臉頰，撩起幾縷霜發飛揚。

“我先殺了你，再找瀧棽！”紅蓮夜手持弓箭，指尖搭在弓弦上，微微凝氣，又是三支連珠箭。

尹三五不理會兩人的惡斗，仍有些虛疲地勉力站起身，對長恨道：“你看好阿七。”

語畢，她便朝門外走，砰地一聲撞上了無形的結界，下意識捂起被撞疼的臉。

“怎么還有結界？”忍不住跟過來的長恨皺眉瞅了她一眼，一副不想認識她的表情。

尹三五瞇起眼眸乜他一眼，“你這什么眼神兒？你到底是不是我生的！”

“不是。”長恨回答的毫不猶豫。

“嘖，不是我生的？那你是……”尹三五不由噤聲，嚴格來說還真不算，隨即按捺不住噗嗤一笑，“對，你是九堇給我生的，這么不可愛，我回頭讓他再給我生幾個可愛的。”

“你……你答應過我的！”長恨的兩把小睫扇撲閃撲閃的，腮幫都氣得微鼓起來。

“有么？”尹三五微微挑眉，“說起來，你爹這幾千年是怎么胎教的，將你養成這樣。”

她沒帶過孩子，以為所有的孩子都是很親近母親的呢，不是很多話本子里都有寫么？即使是從未見過面，突然見了都會有血濃于水的親近。

她也挺喜歡長恨的，可好像僅限于可愛的時候，煩人的時候恨不得塞回九堇肚子里去，而且長恨煩人的時候特別多，可愛的時候寥寥可數。

有句話叫‘生恩不及養恩大’，養育之恩且比素未謀面的親生父母更親近呢，何況養他的那個是他親爹。

她一直明白這個道理，所以并未太過在意長恨不算親近的態度，有的事也不是幾天就能做到的。

長恨噘著嘴氣狠狠地沉默了半晌，才悶聲悶氣的小聲道：“全都是你……”

“嗯？”尹三五完全沒聽清他說了什么。

“我說現在怎么辦？也不知道爹爹怎么樣了。”長恨大聲道。

“對你爹有點兒信心好么？”尹三五嗔了他一句。

“你不擔心？！”長恨氣道。

“擔心又有何用？何況你爹那個人，除了情商低，智商何和武力還行吧。”尹三五雖是這么說著，還是沖纏斗一處的兩人喊道：“小紅你暫停一下，讓他先來解個結界。”

沉湎在悲憤中的紅蓮夜哪里聽得進她此刻說的話，然而結界還是破了。

紅似殘陽的劍光凌厲橫掃而來，何止是結界破了，整堵墻都塌了下來，幸而尹三五護著長恨閃躲及時才不至于被壓個重傷。

逆光中，兩道身影隱約可見，尹三五也不知九堇能不能看見她，沖他的方向揮了揮手，以示意自己此刻沒什么問題。

卻不想，九堇避開瀧棽一劍，隨即踏風而來，無機質的瞳眸淡淡茫茫地瞥她一眼。

尹三五被他這個清清冷冷卻又似是在迫切問她有什么事的眼神兒給莫名戳中了萌點，“沒什么事兒，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