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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離莊還有里許,就棄了篷車,步行到莊門前,有莊上的莊客在這里接待把守。博濟格自告奮勇,乃上前交涉,只說是來訪友,要尋下山虎無功。那莊客聞言盤問幾回,不覺有他,乃向里面通報。可巧,今日無功正在莊里,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就有回信傳來,莊客這才對三人放行,另有人在頭前帶路。
莊內樸實,不見奢華。房舍林圃,假山池塘,暗合奇門,隱含陣法。那引路的莊客回頭見博濟格、關玉森二人左顧右盼,乃說道:“跟進了,莫要亂闖!”
博濟格、關玉森二人心里不快,暗道怎的如此小家子氣,只是看上兩眼,又非覬覦你的家產,如何就不能了?!
伯勞一路走來,早已洞悉其中門道,果然是布成了陣法,雖算不得高深,但也足叫超凡之下,紅塵中人,束手無策!
博濟格、關玉森二人都不說話,跟著莊客走來繞去,初時尚自不覺,但時間一長,就覺腦中昏沉,不辨東西南北,哪里還記得來去之路?!頓時額頭冒汗,知道這里不是善地,連忙跟緊了莊客,更不敢東張西望!
又走了一刻鐘,就見一座宅院在望,這莊客指著那宅院道:“那就是莊主的六弟子,下山虎無功的宅院,你們順著石路自己去便罷,我不再多送!”
伯勞、博濟格、關玉森三人都點頭抱拳,唱個大諾,道:“不敢有勞!”
那莊客一抱拳,話不多說,一閃身,沿小路折回。伯勞一行三人則沿著石路,奔前面的宅院而去。
宅院離著不遠,走不了半刻的功夫,就到了跟前。宅院大門關著,大門右側下邊又開了扇小門,這小門未關,敞開迎客。
三人自小門進了院中,入眼就見一人周身纏著繃帶,坐在輪椅上,在院里賞花納涼。見了三人,連連抱拳,只是說不出話。這人關玉森不認識,伯勞、博濟格二人卻是認識,正是先前同路的琉萩商賈阿布。
伯勞抱了抱拳,“阿布兄切莫多禮,扯動了傷勢,安靜修養才好!”
“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只分有緣和無緣!葛兄、阿布兄,大駕光臨,未能遠迎,還多包含!”
伯勞、博濟格、關玉森三人聞言回頭望去,就見過來一個彪形大漢,虎背熊腰,一身勁裝,呼吸帶喘,吐氣如箭,滿面通紅,額頭帶汗!
博濟格抱拳笑道:“佟大哥不嫌我等身份鄙陋,以朋友兄弟相稱,已教我竊喜不已,怎敢勞佟大哥出門相迎?”
“博濟格兄言重了,不是為兄托大,只是適才莊客來報時,我正當練功調息,不便起身,只好叫莊客領著幾位過來!”
伯勞擺手道:“佟兄不必解釋,我等既是朋友,何須這般的客套?又豈有埋怨之理?只不知佟兄如今傷勢可好?”
無功點頭笑道:“葛兄關心,不過皮外輕傷,已然無礙!”
無功有轉頭向關玉森問道:“這位朋友面生的很,不知如何稱呼?”
關玉森連忙稽首道:“在下滁州商人關玉森,見過兄臺!”
博濟格聞言哈哈笑道:“關兄,你可有眼不識金鑲玉,這位便是你口中的下山虎無功大俠是也!”
關玉森聞言一愣,“無功大俠?”
“我等叫他佟兄乃是他本家姓佟,在清風明月莊里,他可不就是那為威名遠揚的下山虎無功大俠是也!”
關玉森聞言這才明白過來,連忙一拜,“關玉森見過無功大俠!”
無功連忙伸雙手將之扶起,口中說道:“關兄怎的如此多禮?!”
博濟格回頭又對無功說道:“佟大哥,實不相瞞,此番過來,一來是看望大哥及阿布兄傷勢,二來也是有事相求!”
無功點了點頭,指了指湖中涼亭,“去亭中再說!”
伯勞、博濟格、關玉森三人都依言邁步進了湖中涼亭,亭中有石桌石凳,四人圍著石桌落座,博濟格這才說道:“昨日與佟大哥分別,本想著出關去,到周國燕地倒騰買賣,卻不料官府封鎖了邊關,許進不許出,也不知何日才能開關,正是愁煞人也!正在我一籌莫展之際,可巧碰到葛兄也要出關,又逢關兄及一眾的行商要與官府協商,給個出路,寫下一份眾人聯名的請愿書。只是我等身份鄙陋,人微言輕,苦無對策下,聞清風明月莊二位莊主,急公好義,是大英雄、大豪杰!又是州臺大人座上賓,故此,我等商議先來找二位莊主通融,托些關系,開條門路!還望佟大哥行個方便,代為引見!”
無功聞言沉思半晌,乃道:“我回到莊上,也不曾見得二位師尊,聽莊里的師兄說,二位師尊前些時候出去訪友,至今未歸,諸位若有耐心,可先在莊里住下,慢慢等候!”
關玉森聞言皺眉道:“敢問可知尊師何日回來?”
“說是**日便歸,算時間,若無變故,想來就在今明之間了!”
關玉森聞言暗自松下一口氣,自懷中取出個紅木錦盒,推到無功面前,笑道:“無功大俠,小小心意,切勿推辭!”
無功見狀面色一正,也不打開,伸手將錦盒送回,道:“關兄心意,無功心領,我相助諸位,是為朋友之義,況乎我清風明月莊,向來以俠義為先,此節切勿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