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凈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寅時起身午時休,申時上路子時眠;風吹日曬多疲憊,辛苦只在心頭酸!如此走了有數日,就到了冀州與幽州邊界處。這日晚,月明星稀,涼意爽人,正是趕路的好時間。
到這地界,道旁有山,山間有路,綿延數里。阿布坐在車中,對車外的伙計道:“此間山疊巒重,綿延不絕,最易藏兇納惡,須得全速前進,快快過去,以防不測!”
伙計聞言應聲道:“東家坐好!”說罷,手中皮鞭一揚,吆喝一聲,這獨角馬受了驚嚇,嘶鳴一聲,如出籠之兔,往前狂奔!跑出有一里多地,就看伙計猛一攬韁繩,口中打個哨子,將馬拉住,貓腰剎住車。
車里阿布正與伯勞談笑,這猛地一頓,頓時猝不及防,身子就往前一沖,幸得伯勞眼疾手快,伸手一拉,這才穩住!阿布惱道:“如何突然停車?”伙計顫聲道:“東、東家,快、快來看!”
阿布眉頭微皺,一掀車簾,探頭來看,這一看,也不由是臉色大變!伯勞順目光望去,卻見官道正中立著棵手腕粗細、一人高下的柳枝,柳通留,見柳留財,錢財四六分,留下大頭,才好破財免災!此正是強人的把戲,劫道的暗語!
你若不愿多生事端,分出錢財,放于路邊,繞著柳枝而過,保你平安無事!你若自恃本事,也可視若無睹,只是到時候,免不了一場血光之災!
這會兒功夫,后面幾輛篷車主事的東家也到了近前,見此光景,也都緊皺了眉頭,半晌,周世昌先開口說道:“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我等都是生意之人,犯不上以身試險,為了些錢財,就拼了性命不要!”
李廣百聞言冷笑,“周兄好生怕事,此非助長惡人的氣焰?!想我等走南闖北,買東賣西,賺的也都是血汗辛苦錢,如何能這般輕易送出?!”
佟連山也點頭附和道:“李兄所言不差,我等雖非武者,但也懂得三招兩式,奮勇之下,未必便輸!”
周世昌嘆息一聲,轉頭望向博濟格,問道:“兄臺以為如何?”
博濟格哭喪道:“在下不比諸位,我肩不能擔,手不能提,便是有心不從,也無力回天,唯有做個順綿羊了!”
周世昌點點頭,“如今是二比二,全看阿布兄意思了,不論是順是逆,既然我等約定結伴同行,就該同舟共濟,絕無退縮之理!諸位以為然否?!”李廣百、佟連山、博濟格相視一眼,都點頭稱是。
四雙眼睛八道目光,都落在阿布身上,阿布苦笑道:“周兄弟,按說錢財不過身外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只愚弟如今生意困頓,外面債臺高筑,身家性命都系于此行,實無退路矣!”
周世昌輕嘆一聲,“如此也罷,管他龍潭虎穴,我等今日就闖他一闖!”
阿布抱拳一禮,轉頭對伯勞說道:“葛兄如何打算?”
伯勞哈哈一笑,“豈可獨善其身!”
佟連山聞言也是哈哈笑道:“葛兄好膽色,英雄氣!”
幾人計議已定,都從車中取出兵刃,握在手中,清一色的鬼頭大刀,寒光閃閃,勢大力沉!博濟格見伯勞身無長物,又從車里取出一柄寶劍,邁兩步來到伯勞跟前,“葛兄,此劍是我在中原購得,本事饋贈朋友之禮,如今事發緊急,一場惡戰就在眼前,不可無利刃傍身,葛兄若不嫌棄,就請收下!”
伯勞一抱拳,伸手接過寶劍,上演打量,乃是單手細劍,鎏金鑲玉,明珠晃晃,寶氣隱隱,叫人一看,就知不是凡物!伯勞抖手“噌啷”一聲抽出寶刃,交在手中揮動兩下,尖嘯銳響!
佟連山卻搖頭道:“此劍華美有余而實用不足,聲勢雖大卻不合爭斗,只可算是各裝飾的佳品罷了!”
博濟格聞言臉色一紅,“我不通兵刃,但看它品相不凡,只以為是個寶家伙,不想只是秀美于外,慚愧!葛兄覺得可還合用否?”
伯勞捻手將劍穗打個結,收劍入鞘,笑道:“不妨不妨,我曾學過些許劍術,正可合用!”
博濟格點頭道:“如此就好,如此就好!”
換上緊身衣靠,暗藏兵刃在身,繃緊神經,提氣在胸,壓下不安,一行十幾人準備停當,就看李廣百幾步上前,一揮手中鬼頭大刀,“噗哧”一聲,將那柳枝砍成兩截,此謂斫柳宣戰,你死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