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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伯勞見那乾坤老仙、輪回仙圣二人追來,就知道藏匿不住,等到那乾坤老仙水淹圣人廟,魯家學宮宛如下起一場傾盆暴雨,又觀瞧一陣,看明白了那鋼鐵巨人,也就不再遲疑,當下是借水而遁!
只因伯勞是先天水中神形,故此雖遁去而不著神通超凡痕跡,那輪回仙圣、乾坤老仙二人雖盡力感應,但卻不能察覺。
伯勞出了魯家學宮,又改頭換面,扮作各行腳的商人,沿官道,不急不緩,奔西而去。
要說輪回仙圣、乾坤老仙二人雖然有意閉塞氣機,但伯勞早修得三花道身,禍福心中有感,自然感到西方有禍,但卻是有驚無險,另有緣法,是故這才不變行程,只做不知。
一年分五季,是曰春、夏、長夏、秋、冬,此季正當長夏,烈日炎炎,直把人間做熔爐!雖在北方,但也是火浪滾滾,酷熱難當!
官道旁多開有茶亭,為行腳的路人避暑解渴。伯勞正走到一處茶亭附近,就聽茶亭里有人喊道:“那位兄臺,天氣正烈,日頭毒辣,不如先來茶亭中休憩片刻,待天爽再走不遲!”
伯勞聞言停下腳步,此時正是午未之間,日頭最毒,于凡俗中人而言,著實不宜趕路。就看伯勞心念一動,收斂了周身水汽,這水汽本是籠罩在周身三尺外,為的是隔絕暑熱,如今收斂在身,頓時就打濕了衣衫,有如汗流浹背一般!
伯勞轉過身去,茶亭離著不遠,茶亭外還停靠了五輛角馬篷車,各具特點,等進了茶亭,就覺有絲絲的涼意,茶亭里坐了兩圈人,一圈坐了五人,都是身著綾羅綢緞,一圈坐了有**之眾,卻都是粗布麻衣。都在納涼品茶,說些天南地北的話。見伯勞進來,都見個禮數,打個招呼。
喊伯勞進來的,正在那富態打扮眾人之中。那人站起身來,手中端著一碗涼茶遞過,笑道:“還未請教兄臺!”
伯勞接過茶碗,也不客氣,現牛飲一口,一抹嘴,回道:“敝姓葛,草字通,涼州人士!不知兄臺如何稱呼?”
那人聞言笑道:“原來是葛兄,實不相瞞,在下并非秦國之人,而是來自海外琉萩國,喚作阿布供淇阿骨打,葛兄只管叫我阿布便是!”
伯勞點點頭,“原來是外邦友人,幸會幸會!”
阿布笑道:“葛兄客氣,琉萩只是海外一小國,比不得中原大國富饒強盛!看葛兄模樣,也似是個走南闖北的生意人,怎的身邊竟連個搭手的伙計也沒有,更不見有代步的坐騎?”
伯勞聞言嘆道:“不瞞阿布兄,我此番出來端的不順,先是伙計得了急病,只好留在半路修養,我孤身上路,又在山道上碰上了猛獸,雖然逃得性命,卻叫坐騎各叼了去,只好徒步行走!只盼到了前邊城池里,在想辦法!”
阿布聞言嘆息連連,安慰道:“所謂大難不死,必有后福,葛兄不必嗟嘆,我等雖是萍水相逢,但出門在外,理當守望相助!不知葛兄這是要往何處去?”
伯勞抱拳道:“阿布兄善心仁義,我正要往幽州去!”
阿布哈哈一笑,“甚好甚好,我等也是要趕奔幽州,正好同路,葛兄若不嫌棄,待會兒就和我等一同上路,也省去教程勞苦,不知葛兄意下如何?”
茶亭里一眾人也都點頭,伯勞是藝高人膽大,也不怕有什么歹意,當下點點頭,抱拳道:“阿布兄盛情,葛通恭敬不如從命!”
既然同行,便是伙伴,余下四人也都各自起身抱拳見禮,通名姓,攀交情!長須長髯,奪得數籌高人風范,開門大吉曰周,喚作周世昌;兩撇八字胡,平添幾分英氣,子在樹下曰李,喚作李廣百;腰系大紅絲絳,奪目出彩,人在隆冬曰佟,喚作佟連山;頭戴瓜皮帽,外邦人士,乃稱博濟格谷神氏!
幾人本也并不相識,而是在途中相逢,搭伴而行,伯勞與五人片刻也就熟絡,你言我語,聊風土人情,說奇聞趣事。詳談盡歡,眾皆相宜!
等到日頭稍落,未時未過,申時未到,暑氣見退,幾人都站起身來,喚過伙計,去收拾角馬篷車,這就要上路。
阿布笑道:“葛兄,我這里空間甚為寬敞,足納兩人,何不過來同坐?!”
伯勞聞言抱拳笑道:“多謝阿布兄!”
說罷,也不矯情,邁兩步,抬腿上了角馬篷車,與阿布并排一起,阿布搖把紙扇,帶起清風陣陣,與伯勞說些閑話,車外自有伙計掌車。五輛角馬篷車首尾相接,于官道上掀起一路煙塵!
獨角馬,烏篷車;南來北往,紅塵里奔波;日飛流火,夜籠霜寒;斗轉星移,東西兩頭的買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