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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竹峰

這是劉星的第六十次嘗試，距離那入山的竹棒，一步之遙，竹棒的那頭是歐陽桀的那塊“豆腐”石塊，此次的目標。開始到現在，他都沒法判斷這個石塊該怎么拔出。

至少得先碰到竹棒吧，劉星是這么想的。

現在只要一伸手，就能觸碰。剛一伸手，熟悉的破風聲響起，下一刻，手腕上多了一道青紫淤痕。劉星忍住疼痛，他知道此刻必有一竹在彈過來，這就是六十次的經驗。

果不其然，腦袋后方又是一根碗口粗的青竹，呼嘯而來，伴隨著群猴的吱吱叫聲。劉星腳下發力，腰身一擰，險險躲過，不敢停留，心中正盤算下一根青竹來的方向，忽而腳腕一疼，回頭一看，欲哭無淚。

“死猴子！怎么還能手里拿竹子！你們不是只會蕩竹棍嗎？！”

后方一只猴子攀在一根竹子上，手中拎著一根拇指寬的竹棍，正齜牙咧嘴，得意洋洋。左右猴子見它一棍得手，紛紛效仿，掰了根竹子在手中把玩。不容得劉星多想，左耳一動，青竹的破風聲呼呼而來，劉星再次跳躍躲避

半柱香后，劉星原本的一步之遙變得連連后退，離那入山竹棒越來越遠，劉星心中哇涼哇涼，群猴得意。

劉星當下一個重心不穩，吃了當頭一棒，幾欲昏黑。

此次作罷，下次再來。

初冬的竹林里原本黑土亂石，鮮有落葉，被群猴搖晃了的竹子，落葉漫天紛飛，鋪了一地，劉星躺在葉堆之上，聞著耳邊的青草氣息，痛快喘氣。不知哪個機靈的猴子抓來一堆果子，分發給群猴，吃得津津有味，看著劉星氣喘吁吁的樣子，很是滿意，領猴發出“嗚嗚”的叫聲，眾猴呼應，宣告他們的再次勝利。

一群臭猴子。

正值午時，劉星瞇著眼睛透過稀疏竹葉，看著那耀眼烈日，同時也看到斑駁葉影，清風徐來，僅有的竹葉沙沙搖晃，其心中思付：

“還得這樣耗到何時，這群猴子速度太快，一只猴子一雙眼睛，這里最少也有三十只，那就是六十只眼，在我跑動之時，約莫一半是我目之所不能及，也就是說我再怎么動都有一半猴子在暗處，若是我回頭，明就變成了暗，暗就變成了明”

想到后面一句，劉星靈光一閃，像是抓到了什么，心中一直重復：“明即是暗，暗即是明”

烈日當空，通過那葉子的間隙，捕捉到那細微的虛晃。劉星頓時腦中嗡的一聲，明臺清明。

是了！虛就是實，實就是虛，我怎能這般老實！

“再來！”劉星一個鯉魚翻身，不進反退，與那入山竹棒來開十丈距離，忽而箭步向前猛然發力。眾猴以為他要變幻計策，見他還是傻不溜秋一直沖前，于是復而戲之，繼續如法炮制。

劉星沖了兩息，左腳發力，身子右側半寸。猴子看在眼里，手中竹棍看準了右腳落地處，但是想象中的右腳沒有出現，劉星的身子在半空之中強行扭轉，向左側轉去，右腳落在左處，不容得猴子多想，劉星借左右腳交叉之勢，轉身起步，繼而再次左右虛換，就像喝醉了一般。

群猴無法捕捉到劉星的確實身影，急得抓腮撓耳，唯有彈竹加劇，竹上亂竄。

劉星見左右腳步，虛實變幻，確實有效，心中大喜，心神一亂，又被竹子當頭一棒，哈哈大笑，大聲喊道：

“再來！”摸到竅門的此刻，劉星興奮異常，群猴面面相覷，“這人究竟是怎么了？”

竹林之外，竹床之中，擺著一份棋盤，那也是用竹子做的，刀痕為格，竹片竹葉為子，簡陋之極。

竹床旁邊是一桶又一桶的湖水，再一邊是枯枝生的火，火上駕著一口陶鍋，煮著沸水，棋盤之上，兩個竹筒做的杯子，杯中茶葉舒張翻轉，山中寒風冷冽，熱氣升騰，炊煙裊裊。驅走了不少寒氣。

陶鍋也是歐陽桀拿出來的，繼上次那把砍山刀后，再次讓劉星好奇，這歐陽老頭身上怎能裝這么多東西。

此時的歐陽桀在竹床之上盤腿而坐，對面是竟是一只一人高的通體白猿。歐陽桀聽聞劉星的那聲哈哈大笑，隨即痛快一聲“再來”，閉眼細聽，隨即說道：“初窺頓悟，倒也不傻。”

然后，對面的白猿，身高約一丈有余，通體白毛，坐在竹床之上宛如一座小山丘，坐下的地方，竹床微傾，只見他開口說道：

“你幾乎把青竹峰的靈猴都喊過來了？”

“多年沒來，誰知道這群猴子有多少，你知道他們一言不合就”歐陽桀嘬了一口茶，想了下眼前的局勢，思考下一步怎么落子。

“現在好多了，總得有人管管不是？此次要多久？”白猿回道。

“一年破境。”歐陽桀說道，落子竹塊，執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