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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喜歡自己脫離哥哥們的包圍圈，哪怕邁出一小步都不行。

“洗完了？”杭嘉崢也剛洗完不久，頭發(fā)還濕漉漉的，他放好必需用品，拿起吹風(fēng)機，解開女孩的頭巾，從發(fā)頂至下細細吹干理順。

杭以綢的發(fā)質(zhì)天生細軟微卷，是家里唯一一個非直發(fā)小孩。

小時候就和櫥窗里擺著的搪瓷娃娃一樣，精致可愛，卷毛一團一團，被扎成小啾啾，別著花花綠綠的頭繩，杭嘉樾經(jīng)常手欠，偏要捏著小辮子揪了又揪，但妹妹也不會哭鬧，只會鼓著臉蛋。

她很少哭，很奇怪，別的小孩都是哭個不停，她會鬧，會發(fā)脾氣，有時也蠻橫無理，但就是很少哭。她解決問題的方式就是解決那個提出問題的人，或撒嬌或命令，就是不會以哭作為籌碼和底氣。

是什么時候變得愛哭了呢？

哥哥們只記得，貌似從第一次杭以綢心臟不適嚴(yán)重到幾乎暈倒的時候起，妹妹變得敏感多思，動不動哭個不停，彼時父母剛離開他們不久，以往能夠安撫她的都消失再也不會回來了。

那么，有個愛哭的妹妹該怎么辦？

她身體不舒服會哭，不想上學(xué)也哭，穿衣服穿不好更要哭。似乎是要把小時候少流的那些眼淚都找補回來，總之兄弟幾個很是了解到了‘妹妹是水做的’這句話。

一邊哭，一邊還要打著嗝喋喋不休說：“哥哥是壞人，哥哥們都是壞人”這樣的話。

問她哪里壞，她也只是瞪圓了眼睛，死活不說，到了下次自己不順心的時候，又把這些話搬出來再罵一遍。

他們把這種現(xiàn)象，認(rèn)作是小孩子的情感空窗期不安的心理狀態(tài)引發(fā)的。

他們不會知道，每次從噩夢中驚醒，杭以綢最先做的事情，就是摸摸胸口，確認(rèn)自己還是個有心臟的人。

她更寧愿相信是做了噩夢，可一次次和劇情相對應(yīng)的都接連發(fā)生。

杭嘉崢一畢業(yè)就跑去演戲，杭嘉嶸接替繼承人的位置打理家業(yè)，杭嘉燧在校期間的導(dǎo)演作品得了國際新人獎，杭嘉樾成為F1賽車手的第一年就拿了個大獎賽總冠軍。

一切的一切，都如她所知地發(fā)生著。

那么，是不是這也證明了，到了一個成熟的時機，她就會成為那個最昂貴最珍貴的祭品了呢？

她想活著的。哥哥們都對她很好，為什么不想活著呢？

杭嘉崢才剛把女孩的長發(fā)吹干，懷里的小家伙就軟了身子陷入夢鄉(xiāng)，兩手趴在軟枕上，脊背平順地坦著，腰臀翹起些許，浴巾包裹下的蒼白身體若隱若現(xiàn)。

他不是不想的，他知道自己不可告人的罪孽足以讓他在地獄受無限期徒刑。

可他實在是太愛她了。

男人抱起熟睡的女孩，使她趴在自己肩頭，手掌撫弄著柔軟的發(fā)梢，感受到她無意識咬著他肩頭布料，在齒間磨吮，弄得濕溚溚黏糊糊，小手抵在他胸前，心臟的位置，也是成年人最骯臟最危險的位置。

他無時無刻不在用這顆心臟渴求著毫無防備的妹妹。

哪怕她對這些下流晦澀比泥污還要劣等百倍的欲望從頭至尾都一無所知。

“以綢，雖然不知道你一直在擔(dān)憂害怕什么……但是，我不會讓你出任何事情。”

“就算你不相信我，就算你不愿意接受，我依舊會這么做。”

“我是愛你的，我是、愛、你、的。”

“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