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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是個好人。各種意義上的。
這個‘好人’指的是一個能夠讓杭以綢拋去一切偽裝和討好,全身心坦誠相待的存在。最主要的是,他大概是唯一一個能夠攔住杭嘉燧的。
杭以綢十分了解叁哥的‘陪他看展’這簡單的四個字意味著什么。她太了解了。凌晨五六點被拉起來,帶到杭嘉燧整整一條長廊構成的衣帽間,搬個小板凳遞給妹妹,隨后杭以綢需要扮演一個合格的且能夠提出建設性意見的服裝搭配師。
盡管十五歲的妹妹其實什么都不懂。這并不重要,杭嘉燧只是需要這么一個走過場的存在罷了。同樣地,他會用整整一個清晨的時間,把杭以綢打扮得她站在鏡子前自己都認不出來自己。
他喜歡華麗的,獨特的,新穎的,一切他看得順眼的美好事物。
包括人偶一樣可以任意裝扮的杭以綢。
每隔一段時間,杭嘉燧會親自捏著皮尺,為妹妹測量尺寸,記錄下變化的部分,隨后他隨時隨地保持活躍的想象力就會自動補全他想要的成品剩下的部分。他甚至要知道杭以綢一切服飾上的微小變化,只要校服改版,都必須第一時間告知他。
杭以綢有時實在忍不了這種堪稱折磨的關懷,抓著一點機會,就要往杭嘉崢身邊湊,當然,她不能過于明顯地傷了叁哥的心,因此她總有一些蹩腳淺顯卻可愛的借口。
比如——
“我想聽大哥給我講故事了。”
她一臉認真,背在身后的雙手不安地絞緊了裙擺,鞋尖蹭來蹭去,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杭嘉燧。
青年瞇起了線條流暢的桃花眼,尾端微微上勾,因不滿的情緒而洇出了幾分薄紅。他今天結束得還算早,本想出了片場直接開車帶走,誰曾想小家伙早就在這兒等著了。
漲紅了臉,不擅長撒謊,卻總是滿口胡話,不負責任地隨意亂講,因為她知道不論發生什么都有人給自己兜底。
比如稱職的大哥。
“以綢可能只是想聽聽我最近拍戲的趣事。”
杭嘉燧并不買賬:“我不能告訴她么?”
女孩立刻抬起頭,言語中噙滿了控訴:“你一說到這個就是什么機位、站位、情緒不夠、情緒過剩……七七八八的,我又聽不懂。”
杭嘉燧氣極反笑,抱著手臂,用指尖繞了繞鬢邊栗色卷發,語氣危險:“所以我后來不是不說了么?”
“可我想聽大哥說點好玩的。”
主要是想多睡兩個鐘頭,為此杭以綢什么瞎話都能編的出。杭嘉燧倒是可以無視她那些別別扭扭的小心思,只可惜杭嘉崢在場,某位影帝只需要笑瞇瞇地摸摸妹妹濃黑的長發,什么都不用多說,意思卻表示得很直接。
他總是要護著杭以綢,這就是他的目的。
“嘖。”杭嘉燧無法,只能看著小白兔掉到老狐貍精心準備的蜜糖陷阱里,深陷不出,他晃了晃手機,“明早九點,我在酒店樓下等你。乖寶,遲到的話……嗯,應該不必歲歲多做解釋了吧?”
女孩忙不迭地點頭,心里長舒一口氣,大石頭落地后,悠閑不已,還有心思和杭嘉燧道別,小手搖得可歡快,完全沒有自己早晚有一天會獨身落入對方手中的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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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是真的懂,也不至于才出虎穴又主動入了狐貍口。
晚間,杭以綢舒舒坦坦地泡了個澡,出門沒帶換洗衣服,杭嘉崢吩咐助理小邵去采買,不過周五晚的省會堵車成了盛況,這會兒也是實在沒得穿,她索性就只圍了浴巾,長發包成一團,光腳踩著洗手間門口的毛毯,蹭了又蹭。
杭嘉崢正在整理明天她出門要帶的東西。藥瓶,口罩,防曬衫,監控身體情況帶通話功能的手表,雖然知道杭嘉燧那邊固然也會準備,但他還是穩妥第一。
杭以綢不知道自己能活到什么時候,也不知道自己死的那一天會經歷什么樣的事情。哥哥們防備她,她問起感興趣的有關原劇情的事情,一個個都諱莫如深,搪塞過關。
她甚至懷疑,女主早就按照走向和幾位男主熟悉起來了。她問不出答案,又不敢接近女主,只好抽出空來,觀察著,只是每次暗搓搓的行動總是會被發現,然后拎著帶到了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