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若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云初笑著應了一聲:“四殿下是厲害。”
“你說誰?”沈開言抬眼看她, 問道。
“嗯?”沈云初沒聽明白。
“你說誰厲害?”沈開言笑著, 重復了一遍。
沈云初咳嗽了兩聲, 笑道:“三哥厲害。”
沈開言這才將目光重新移回紙上,繼續看他的文章。
屋里很靜,偶爾能聽到火爐中火星的噼啪。沈開言抬頭看她, 招了招手,示意她過來。
沈云初上前幾步湊過去, 他伸手指著文章中的幾處, 一邊標注一邊講解。
沈云初仔細聽著, 將他所講盡數記在心里。
末了, 沈開言將文章還給她道:“可以了,參加春闈中貢士不是難事,屆時進士應當也少不了你的?!?
沈云初笑了笑,接過文章。
“不愧是國子監啊,竟然都能把你給教出來?!鄙蜷_言感嘆道。
沈云初頓時語塞,想打人卻又不敢,只得掐自己手里的宣紙。
“講講正事?!鄙蜷_言說著, 指指對面的椅子。
沈云初坐了上去,一副聽候發落的模樣。
沈開言靠在椅背上, 聲音清冷:“你跟傅家遠, 怎么回事?”
沈云初想了想, 覺得他們好像確實沒有什么事, 便答道:“什么怎么回事?”
“男女授受不親, 你不懂嗎?”沈開言眉頭微蹙。
沈云初點了點頭:“懂啊, 可我現在不是男兒身嗎?”
沈開言頓時心中窩火。
這世上能讓他火冒三丈的人一共就只有兩個——沈云初和傅家遠。每次他問他們什么東西之時,這兩人便是一副插科打諢、故作不知的樣子,偏生還找不到一絲破綻,實在是令人惱火。
“男兒身怎么了?難不成身為男兒就能去搞斷袖了嗎?”他語氣微急,音調略揚。
沈云初靜了一瞬,隨后笑著道:“所以啊,我這不是女兒身嗎?怎么會搞斷袖呢對不對?”
沈開言深吸了一口氣,揉了揉眉心。
他覺得自己遲早得被眼前這位給氣死。
在心中默念了百遍的“氣大傷身”之后,他緩緩吐出一口氣道:“說正事……”
不待他說完,沈云初便打斷道:“你方才不就說‘講講正事’嗎?合著剛才那個不是正事兒???虧我還這么認真地回答你?!?
大小姐,您那也叫認真回答?
沈開言覺得自己頭痛欲裂,只想把對面的人給轟出去。
罷了,不和這些瘋子一般見識。
想通這點,他繼續道:“你今早怎么被傅家遠帶到沐風客棧去了?”
沈云初脫口而出:“一起住店啊。”
見沈開言面色不對,她又補了一句:“去客棧不住店還能干什么?”
嘴上這么說,心中卻著實是有幾分忐忑的。
沈開言實在是個人精,任何的偽裝在他面前都仿佛可以被看透,故而使得她只能每次都這樣插科打諢過去。畢竟,他再怎么人精也是個文化人,文質彬彬溫潤如玉,是顧及臉面的,遇到沈云初這樣不顧臉面的自是棘手。
這也是沈云初這些年琢磨出來的,唯一足以應對沈開言的辦法。
沈開言的深藏不露,是她怎么也挖不到底的。就憑現在,他隨隨便便就能說出她早上的行蹤,其背后勢力著實不容小覷。
這些年,沈云初一直都想把他背后這股子勢力給找到,卻居然連一點蛛絲馬跡都無處可覓。只嘆自己獨自一人勢單力薄,也無任何資源,早已不復當年位居滄溟閣高位時的八面威風。
正想著,卻聽對面沈開言又開了口,頗有一股咬牙切齒的意味在里頭:“我是說,傅家遠帶你去沐風客棧下頭,干什么了?”
沈云初一驚,目光直直地看向他,驚愕溢于言表,沒有絲毫的隱藏。
他知道沐風客棧底下的秘密?
沈開言嘆了口氣道:“他既已帶你去過,又將你好好地帶出來,那我便也不再隱瞞了?!?
頓了頓,他這才道:“錦衣衛分一明一暗,明處的就是眾人平日里所見的那一群。暗處的則稱錦衣衛暗衛,傅家遠是副指揮使,暗衛副指揮使的職務向來由歷代皇帝秘定的儲君擔任。”
沈云初只覺一陣天雷滾滾,將自己給轟得發懵。
錦衣衛分一明一暗,她早先便已經猜到了。
傅家遠是副指揮使,她大概也料到了,畢竟那幫人都對他那么卑躬屈膝的,傻子也能看出來。
可是……傅家遠是儲君?傅玄禮秘定的儲君?
首先,秘定儲君一事,她便不能理解。其次,自古帝王皆癡迷于長生不老之術,意圖能在帝位上坐得更久些,無人能擺脫得了權力的誘惑。而對于這群想爭皇位的皇子,君王在栽培之于也會多加防范。錦衣衛暗衛副指揮使,如此重要的位置,足矣動搖任何人地位的勢力,歷代文央帝王居然將其交予秘定的儲君?
沈云初假想了一下,倘若現下有個人來告訴她,她是一國的儲君,然后又將錦衣衛暗衛副指揮使的職務授予她……
腦海中唯一剩下的想法,恐怕就是靠這股勢力鏟除所有異己,為自己日后登基鋪路,更甚有可能會直接揮劍指向那位子上現在坐著的人,好讓自己即刻登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