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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南懷慵結賬的時候發現西泰周已經幫他們付了房錢,對此人的偏見去了些,這人倒也算說話算話。
他們二人早早地上了路,想著昨日在客棧,二人睡都睡在了一起,南懷慵也就不再去想別人的眼光,棄了一匹馬,跟羅柔暖共乘一騎。
如此,速度自然就快了起來,不過幾日就經過了好幾個城鎮,來到了天起城。
遠遠的望去,只見城門緊閉,且破敗不堪,上面積了許多灰,木頭都被腐蝕了好些洞,有好幾處都長了草出來,走近后更是覺得,城門看起來脆弱得不堪一擊,似乎輕輕一推就可以推倒一般。
南懷慵在城門處停下,下馬后,伸手扶著羅柔暖下了馬,待羅柔暖站定,他走上前去敲了敲城門,許久,也不見有人來開門。
他心中疑惑,據說天起城是南涼國有名的,不亞于國都的繁榮的城鎮,怎么看起來如此破敗,且沒有人氣?
羅柔暖眼見沒有人來給他們開門,就將城門推了推,城門果不其然的倒了,羅柔暖聳了聳肩,往城內走去,南懷慵連忙跟上。
天起城內,環境看起來并沒有好多少,周遭環境看起來就像城門一樣,破敗不堪,城里面到處都積滿了厚厚的灰,兩邊路旁零落倒著破爛攤子,有一個賣肉攤子上放著的肉放著生了霉,上面爬了幾只蒼蠅,兩旁店鋪的門或開或關,一眼望去,空蕩蕩的沒有一絲人氣。
一些老舊一點的房子看起來搖搖欲墜,僅僅在殘落的紅磚綠瓦之下,能找到曾經繁華一時的痕跡。
這樣的環境,更別說人了,兩人走了半天,半個人影都沒見著。
羅柔暖捏著鼻子,想要阻一阻空氣里的灰塵味,溫婉的臉上帶了點嫌棄,“前幾年我還在這里住過一段時間,怎么轉眼就變成了這樣,城里的人都跑哪里去了?!?
南懷慵皺著眉,眉間含著化不開的擔憂,“阿暖,我心中有些不安,總覺得此處不宜久留,我們還是速速離去罷?!?
羅柔暖想了想,轉頭看他:“其實我也覺得這個地方說不上來的怪異,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快點離開這里,但是出了天起城,幾百里內都沒有別的城鎮,我們晚上夜宿林間,若有山林猛獸襲擊,豈不是更加危險?”
南懷慵低頭沉吟了一番,“你說得對,還是留在城內安全些,今晚我們就在此將就一晚,明早早些離去便是?!?
羅柔暖點點頭。
南懷慵自然的牽了她的手,將她護在身后,帶著她四處尋找可以落腳的地方,羅柔暖看著他們牽著的手,眨了眨眼,沒有掙開。
南懷慵牽著她來到一處看著還算是不那么破敗的房子,通過前廳,后面是一處院子,經過了院子里曲折的走道后,看到了幾間房,南懷慵推開了其中一個房門,被撲面而來的灰塵嗆得咳了幾聲。
他抬手擋著灰塵,瞇了瞇眼,過了一會兒才睜開眼,仔細打量房內。
房間不算大,里面就放了一張簡陋的床,一個不大不小的柜子,一個放滿了書的書架,一個放著幾本書和硯臺的書桌,還有一些簡單的生活用具。他走到床邊,伸手一抹,一手灰,他無奈的嘆了口氣,這被褥如此多灰,未免太不干凈。
南懷慵到底是從小在優渥的環境里長大,他向來愛干凈,哪里住得慣這種地方。
羅柔暖拉著他往柜子那邊走,那里面說不定有干凈的被褥,打開柜門,果然有一床干凈的被褥,羅柔暖伸手抹了抹,雖然也有些灰,但比起床上的灰要好多了,南懷慵看到這床被褥,舒了一口氣。
二人默契配合,花了一些時間將房內收拾了一番,終于將房內打掃得干干凈凈,羅柔暖插著腰,滿意的掃了房內一圈,心中說不出來的舒暢,雖然她自小流浪,但也是十分的愛干凈,若是剛才那般模樣,別說南懷慵,她也住不下去。
忙活了一陣子,天色差不多全黑了,天黑之后,城內太過靜謐,靜得有些可怕,這份安靜不經意間緊繃了人的神經,這是一座沒有人氣的空城,比起白天,更添了幾分詭異之感。
南懷慵點了油燈,油燈的亮度不強,弱弱的發出黃色的光,偶爾有風吹過,還會不安分的跳一跳,照得室內晦暗不明,只勉強看得見手指。
羅柔暖燒了些水,二人簡單的洗了洗,剛坐上換了干凈的被褥的床,南懷慵的肚子不合時宜的叫了幾聲,他尷尬的笑了笑,白皙的臉龐泛起了淡淡的紅,好久沒吃東西,他有些餓了。
羅柔暖這才想起來,他們還沒吃晚飯,意識到這一點之后,才后知后覺的一股饑餓感襲來,她也有些餓了。
于是她翻了翻包袱,從里面拿出來之前買的零嘴,跟南懷慵一起坐在床上蓋著被子,吃著零嘴。
羅柔暖雖然從小一個人流浪,見識多,但也畢竟也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女孩,這里太過安靜,沒有一絲人氣,她有些害怕的往南懷慵身邊挪了挪,直到挨著他才有一些安全感。
南懷慵感覺到她的依靠,心里軟軟的,這種被人依靠的感覺他還從來沒有感受過,這代表著一份信任。
他在心中默默地下定決心,在去羅門的這一路上,他一定要保護好阿暖,不讓她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