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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妙聽了,覺得有些不對勁,打開了柜子,里面卻什么都沒有。
李嬤嬤湊過來看了看:“姨娘當時明明說拿來放東西的,怎么什么都沒有啊?”
云清妙聽了,卻仔細看了看柜子,看見一個凸起,便往外拉了拉,卻拉出一個木盒子出來,原來這柜子連著墻壁的地方放了一個木盒。
云清妙連忙打開木盒來,里面放了一副畫卷、一把銀質刻花的匕首,以及幾封書信,書信一看便是年紀久遠了,上面寫了“惜白親啟”四字。
“這惜白是誰?”
“惜白?云惜白!姨娘怎么有寫給此人的信?”李嬤嬤嚇得低聲叫了起來。
“嬤嬤,你認識此人?”
李嬤嬤緩了一口氣:“認識、認識,老一輩的鳳都人可都認識這個女人。”
“云惜白,可是將軍的親妹妹。不過這云惜白啊,就是個紅顏禍水,當初上一任鳳帝再世時看上了她,她不肯嫁,將軍為了她,差點就被殺頭了,之后不還是被送進宮里了,那時恰好遇見了東玄、天龍、岐月進鳳都,結果這女人跟著東玄皇族跑了。
有傳言說前任鳳帝便是被她給氣死的,好在前任鳳帝寬厚,留下遺詔不準動云家,否則云家早就被滅族了。”
“然后那女子又如何了?”
“這個嬤嬤就不知道了,估計在東玄活的好好的吧。”
云清妙聽了,便一一將信看了。越看眉頭皺的越厲害,有幾封信署名屠蘇長恨,而屠蘇長恨便是東玄現在的皇帝,信中書寫了自己的悔意,勸說云惜白帶著孩子回去。
另外一封信是云惜白寫給云從海,也就是自己爹的,里面說自己孤身一人,無法照顧好孩子,將小孩托給爹爹照顧,書信落款的時間是十七年前。
云清妙咬了咬下唇,十七年前,府中符合這個歲數的孩子,只有自己和二姐云清嫻,自己是姨娘的孩子,那信中的這個孩子,便是自己二姐云清嫻了。
“小、小姐,這夾縫還有一張紙,看模樣像是姨娘寫的。”
李嬤嬤不認識字,但她姨娘寫的字她還是能看出來。
云清妙一看,果然是自己娘親的字體,上面寫了娘親準備朝著云清嫻動手,卻被云清嫻早一步發現,于是忐忑中買了人型傀儡,想要先殺了云清嫻。
“云清嫻,你明明答應我的!你明明說要留姨娘一命!姨娘,你怎么這么傻啊。”
云清妙緊緊的將紙握在手里,指尖發顫。
“小姐。”李嬤嬤有些慌張:“果真是云清嫻殺了姨娘,我們可怎么辦啊。”
“我要去問她。”
云清妙說著就要往外去,連忙被李嬤嬤拉住。
“我的傻小姐,你問她她怎么可能承認,這可是殺人的罪名!”
“她會告訴我的。”
云清妙一臉冷意。
李嬤嬤聽了,神色一閃,她沒想到云清妙如此相信云清嫻的人品。
于是立刻拉住云清妙,手上一彈,粉末飄向云清妙。
李嬤嬤耷拉這的眼睛突然變得有了神采,明亮的好似星辰,眼眸泛著一抹猩紅,絲毫不像一個六十歲老奴該有的眼睛。
“小姐,看著我。”
云清妙看向李嬤嬤,原本傷心的紅眸慢慢變得有些迷茫。
“是云清嫻殺了姨娘。”
“是、云清嫻、殺了姨娘。”云清妙斷斷續續的說道。
“你要為姨娘報仇。”
“我要報仇。”
“很好。”李嬤嬤笑瞇瞇的撫上云清妙的頭,柔聲道:“睡一覺吧,小姐。”
云清妙一下軟到在地,李嬤嬤收拾了屋內,又揉了揉自己的臉,弄出悲痛的神色。
“不好了,小姐傷心暈倒了。”
一群人沖了進來,慌張的將云清妙扶上了床。
一處鄉間。
狹窄的道路上,李嬤嬤坐在軟轎內,手中捧著上了鎖的小柜子,柜子里是秦姨娘給她的錢財。
前幾日秦姨娘哭著讓她離開,她問了姨娘發生了什么事情,姨娘只說二人主仆情分已盡,強硬的派人將她送到以前的家鄉,如今已經走了七天的路程了。
李嬤嬤搖搖頭,許是她哪里惹姨娘生氣了,過些日子再回去吧,姨娘習慣了讓她伺候,怎么可能就送她回鄉下了?
……
在第三天,云清姍就被救回來,是穆月將人背回來的,云清姍趴在穆月背上哭唧唧的,怎么扯都扯不下來,之后鬧到睡著了才把她扯下來扔回房間睡了。
而那些被抓住的偃師楊家人,都因殺人罪和綁架罪被處以死刑,臨了了都沒有從他們嘴里摳出真相。
云清妙給姨娘守靈七天,看著姨娘下葬,便帶著人回去了,只是回去的人里面添了一個李嬤嬤。
在云清姍賴床不去習武場四天之后,清嫻將人從被子里拽了出來。
“你干什么?我不出去,外面太危險了!”
“危險個屁!”
清嫻將人拽出來,離開讓婆子給她穿衣梳洗。沒一會兒就把云清姍弄好了,還是以前明麗模樣。
沒想到云清姍脫離了婆子的掌控,一下子又撲倒了床上,很慫的縮進了被子里。
“你們下去吧。”
清嫻揉了揉額頭,讓婆子、丫頭們都下去,一時間屋內只有清嫻和云清姍兩人。
云清姍躲在被子里甕聲甕氣的說道:“你是不知道楊家人多恐怖,要不是穆月及時趕到,我差點就被洞房了,還有那個老男人,那么老,居然還想吃我這顆嫩草,我呸、呸、呸。”
云清姍說著又換成委屈的表情:“外面那么危險,我才不要出去,我就是在去練武場的路上被綁走的,就是我門前的那條小石子路。”
說著云清姍裹緊被子,只露出一雙可憐兮兮的眼睛來。
清嫻拿了個圓木凳子過來坐在床邊看著云清姍:“先不說這個,我有事問你。”
“你知道為什么那人型傀儡要殺秦姨娘還要殺我。我總覺得這件事情有些古怪。”
而且秦家當初買了兩個人偶,另一個又去了哪里?
云清姍用手撓了撓臉頰,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人型傀儡為什么要殺秦姨娘?當然是她殺了我娘親啊,當初秦姨娘落在水池里,我娘親好心救她,卻被她一腳踩在了水池里,等到被人撈上來就死了。
我聽那老男人說當初娘親是要嫁給他的,可是卻被秦姨娘害了,所以他就給娘親報仇了,讓秦姨娘也死在池子里。不過那老男人真可惡,居然敢強迫我!若下次在被我碰上、我一定讓他好看!”
清嫻聽著臉色有些古怪,看來云清姍不知道那是她舅舅,那就不要說出來嚇唬她了,也沒有告訴她對方已經被處死了。
“那人型傀儡為什么聽了我的聲音便要來殺我?”
“是一種設置啦,應該是秦姨娘設置的。我從書上看的,這種聲音控制的傀儡就是先采集聲音,然后啟動傀儡,那傀儡聽到的第一個人的聲音,便是她要殺的對象。不過秦姨娘肯定沒想到這個傀儡有兩重設置,所以她死了。”
云清姍幸災樂禍的說道。
“采集聲音?怎么采集?”
云清姍想了想:“唔……怎么說呢,就是那木偶里面有一個機器,可以接收到第一個人說話的音波,那個機器的做法還是有缺陷的,只能對一個人使用,所以一定要在一個及其安靜的條件下,如果收集了兩道不同的聲音,便不能作數了。”
清嫻挑了挑眉頭,只有自己一個人的安靜地方,除了自己的屋子,沒有其他地方了吧。
“好啦,我說完了,要睡了,你快走吧。”
說完云清姍緊裹著被子躺下,連頭都縮進了被子里。
清嫻看了一眼縮頭烏龜云清姍,一把將人拽了出來:“我和爹爹討論了一下,就是因為你平日偷懶武功差,才會不知不覺被人綁走,所以以后你不僅要早晨訓練,下午也要訓練,穆月先生會替我們看著你。”
“我不去!”云清姍捂住臉:“太丟臉了,我才不去。”
被穆月搭救的時候,畫面太‘美妙’,她哭的簡直慘不忍睹,現在一點都不想見到那個看見自己最衰一幕的穆月。
清嫻知道云清姍雖然慫可是很愛面子,好笑道:“別人救了你,你還沒跟別人道謝。”
“我才不要道謝,我也不要見他。”
“不行。”
清嫻拖著云清姍往外走。
“那你給我換一個武師,我不要穆月。”
“不行,穆月是云府最好的武師,也是唯一能不被你惹生氣的。”
云清姍以前之所以能逃過訓練,完全是她故意惹得武師生氣,但因為她是女子,又只會花拳繡腿,便也不敢怎么打她只好叫她滾蛋。
而穆月卻不同,穆月不容易生氣,經過不斷的練習,已經掌握了和云家這三人對打的力道。
“我告訴你,聽說楊家對自己族人血脈異常執著,說不定下次又找上你了。”
云清姍聽了渾身一抖,依舊堅持抵抗:
“嗚嗚、我不去,好丟臉。要不你給我一塊面巾,我要遮著臉。”
清嫻嘴角一抽,不管她,拖著云清姍就往習武場去。
“放開我、啊、云清嫻你這個壞女人!”
云清姍鬧了一路,最后還是被清嫻扔進了習武場。
“站好。”
云清姍踉踉蹌蹌站好了,撇著嘴整了整理衣服。見清巖和清葉看著她,不自在的咳了一聲。
“看什么看,不準看。”
云清姍一副威嚴家姐的模樣,一眼也不去看穆月。
看著自己四姐明明丟了面子非要撿起來裝作什么都沒發生的模樣,云清巖和云清葉兩人笑的不行。
云清姍攏了攏衣袖,鼓著嘴叉著手氣鼓鼓的站在一旁。
“哼、你們兩個給我等著。”
“云清姍。”
清嫻瞥了她一眼,讓她安靜點。
云清姍嘟著嘴叉著腰撇過頭去,云清嫻是混蛋,就知道欺負她。
清嫻看向穆月:“穆月先生,日后云清姍就交給先生了,要求不高,就是能有云清巖現在的水準就行,至少被綁了還能喊個救命。”
云清巖、云清葉聽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云清姍臉臭臭的。
“好的。”穆月手里拿著訓練的冊子合上。
“你們開始吧。”
清嫻說著退出了習武場,坐到了太師椅上,旁邊桌子上點心一字排開,邊吃點心邊看穆月單方面‘毆打’云家三人。
清嫻看著穆月的武功招式,細細思索了片刻,穆月在這次云家事件中,究竟扮演了什么樣的角色,他是第一個找到云清姍的,比消息靈通的鳴琴還要快上幾分,當初墨一帶著人找到了楊家那群歹人,而云清姍卻早就被穆月帶走了,那穆月究竟是從何處得到了楊家那群人的位置消息?
清嫻吃下一個桂花糕,拍了拍手掌,還是問一問鳳君墨吧,這件事情,她總覺得有些古怪。
“嫻嫻。”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捂住清嫻的眼睛。
“干嘛?”清嫻拿糕點的手一頓,笑道:“快放開。”
“不放,嫻嫻你總看著穆月干什么?”鳳君墨冷聲問道:“我好看還是他好看。”
一股子醋味飄來,清嫻忍不住笑了笑:“你好看,誰都比不上你。”
“那你干嘛一直盯著穆月看。”鳳君墨腦袋搭在清嫻的肩膀上,氣息撲在清嫻耳邊,癢癢的。
“我沒盯著他看,我在想問題。”清嫻把鳳君墨的手拉下來,站了起來:“跟我來,我有事情要問你。”
看著握在自己手中的那只白皙的小手,鳳君墨乖巧的跟著清嫻離開了習武場。
回了梧桐院,清嫻帶著鳳君墨來了花廳,讓所有仆人都下去,只留下鳳君墨兩人,還謹慎的看了看四周有沒有人。
“嫻嫻是想干什么?把所有人都弄走了,這里可只有我們兩人了……”
帶有磁性的低沉嗓音,透著一股誘惑之意。云清嫻彈了彈鳳君墨額頭。
“你一天到晚在想什么。”
“想你。”鳳君墨很自然的接了嘴。
“不正經。”云清嫻笑罵道,又收了笑臉微微有些嚴肅:“我覺得梧桐院有別人的人。”
雖然梧桐院的人已經初步檢查過,不過看來檢查的不夠徹底,云清姍說木偶傀儡采集聲音需要一個很安靜的環境,那就只能是她的臥室,而能進她臥室放那木偶傀儡還不被發現的可沒有幾個人。
“你懷疑她們二人?”鳳君墨問道,對那兩人的背叛沒有在意,留在嫻嫻身邊的有自己就夠了。
清嫻點點頭,揉了揉眉頭:“只是我想不明白她們究竟是誰的人,反正不會是皇后的人。而且她們這樣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她不知道干這件事情的是花弦還是月弦,但兩人中必定有一個,只是她們是自己貼身的丫鬟,若是真要殺自己,完全用不著這種方法。但是自己的房間,只有這兩人能神不知鬼不覺的進去放東西,還讓自己無法察覺。
“這個我倒是可以告訴嫻嫻,只要嫻嫻親我一口。”鳳君墨把臉湊到清嫻面前。
清嫻一把捏住鳳君墨的臉:“快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