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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從海氣呼呼的從外面走進來。
他在朝堂上和鳳君墨吵架,沒吵贏,爭吵的內容便是鳳君墨入贅云家的事情,但鳳君墨淫威太重,居然嚇得朝廷里沒有臣子敢忤逆他幫自己說話的,鳳冥那老家伙還在場上打花腔,也就只有太子幫他說了兩句話。
吵完了,皇帝當場下了圣旨只要清嫻答應,就讓鳳君墨入贅,居然一點也不阻止。
鳳君墨拿了圣旨,拍拍屁股就走了,云從海還要參加朝會,憋的云從海現在是一肚子的火氣。
清嫻一聽自己大哥也來了,連忙讓鳳君墨放開自己,兩人看似規規矩矩的站著,卻拉著手沒有放開。
云從海一進來就看見兩人站在一塊,再一看清嫻邊上站著的男人,哪里是鳳君墨,不是她上次和自己打架的小廝無名嗎!?
“云清嫻!此人是怎么回事兒?你不是喜歡鳳長卿嗎,這個小廝怎么又來了,還有那個鳳君墨,你不是說已經解釋清楚了!他居然蹬鼻子上臉要求娶你。”
云從海氣得不行,指著清嫻的鼻子,一臉恨鐵不成鋼。
“你說說你,才十七,怎么就這么花心啊。鳳君墨已經求了圣旨,你快點找個人家嫁了。反正不準嫁給鳳君墨!”
“……”蹬鼻子上臉的鳳君墨。
清嫻被云從海吼得捂住耳朵。
云從海氣哄哄的說了一通,坐下來喝了一大口茶。
“快點找人嫁了,是個人就行。”
反正不能讓鳳君墨進自己家門,還入贅,就他那脾氣,進來還不把云府掀翻了。
清嫻揉了揉耳朵:“……你還是我親爹嗎?我不會是你在臭水溝撿的吧。”
還是個人就行,這要求已經低到什么程度了。
云從海沒好氣的哼了一聲:“你自己闖的禍,小小年紀不學好,學什么招蜂引蝶。”
“……”清嫻。
清嫻淡定的把鳳君墨推出去:“無名,我小弟,我嫁給他行不行。”
云從海上下打量了鳳君墨兩眼,氣息沉穩,武功很高,上次他和這個叫無名的交過手,倒是挺欣賞他的武功。
只是這個無名也不知道根底。
云從海咳了兩聲:“家住何處?”
鳳君墨看了看清嫻:“小姐所在之地,皆是我家。”
云從海一想又問道:“你父母何在。”
鳳君墨道:“母親在西南遠地,父親正在鳳都。”
“家里幾口人,若是讓你入贅我云家,你可愿意。”
云從海倒是不介意鳳君墨家世如何,更在意的是他能不能入贅,自己的女兒好不容易養大了,要讓她嫁出去還真是舍不得。
鳳君墨笑了笑:“若是云將軍同意,我自然愿意入贅。”
云從海聽他答應的這么順口,又看向清嫻:“你覺得如何?”
清嫻看了看頭頂的梁柱:“我覺得還好。”
娘啊,臭老頭一會兒鐵定要后悔死。
云從海看清嫻都同意了,自己瞧著這無名也不錯,便道:“好,就你了,明日就把婚事辦了。”
“多謝云將軍成全。”
鳳君墨揭下面具笑道:“彩禮我已經準備妥當了。”
云從海一看,一口茶水嗆在咽喉,咳了好久。
云清楨一看也是嚇了一跳,跟在自己妹妹身邊的無名居然就是二殿下鳳君墨!
“怎么會是鳳君墨,云清嫻,你給我說清楚這是怎么回事?”
怎么這無名就突然變成鳳君墨了?那自己剛才答應了無名,豈不是……不行!
清嫻尷尬的笑道:“就是爹你看到的這樣,無名就是鳳君墨,鳳君墨就是無名。”
云從海一聽,臉黑的不行,感覺自己被耍了。
“二殿下,我不同意你入贅我云府,還請出去。”
鳳君墨拂了拂衣袖,恢復一身冷氣:“本殿做事,好像不需要經過大將軍同意。大將軍愿意出爾反爾做一個言而無信的小人,與本殿也沒有關系。”
坐在椅子上的云從海已經被怒氣包圍了,自己那是被你騙了才答應的!要點臉!
清嫻連忙道:“冷靜、冷靜,我們好好談啊。”
“清嫻,說起來你這大廳怎么有血跡。”
云清楨眉頭皺了起來,剛才只顧著打量無名了,卻忽視了鳳長卿剛才走火入魔留下的血跡。
清嫻一看,頓時忍不住捂住頭,色令智昏啊,自己居然沒處理血跡就開始和鳳君墨卿卿我我,還忘了柳依依的事情了。
“這是鳳長卿的血,此事說來話長,長話短說不了,我們還是先討論入贅的事情吧。”
清嫻決定想把自己的家事解決了,其他人的家事先放一邊。
“嫻嫻不用擔心,我已經求了圣旨。”鳳君墨握著清嫻的手道,“明日我們就成親。”
“鳳君墨,我云從海可不吃這套,我以云家家主身份告訴你,云家不允許你入贅。”
有圣旨又怎么樣!二十年前他們鳳家就逼婚過一次,如今居然又出現這樣的情況,自己不會讓當年的慘劇再發生了。
最主要的是,這臭小子居然敢騙他。
清嫻感覺自己爹爹都快氣炸了,挑了挑眉看向自己的大哥。
云清楨看了自己妹妹一眼,忙給自己父親順氣。
“爹,這件事生氣是解決不了的,您先坐一坐。”
云清楨說完又轉過頭看像自己妹妹,有些不解:“你喜歡二殿下?”
云清楨從小和清嫻長大,自然對她十分了解,現在自己妹妹好像真的挺喜歡這二殿下,而且如果二殿下就是無名,那兩人已經相處很長一段時間了。
“嗯,喜歡。”
云清嫻大方的承認了,鳳君墨聽著心中歡喜,臉都笑爛了。
不小心看著這幅場景的云清楨別過頭去不忍直視,但至少他知道了這位二殿下也很喜歡他妹妹。
云大將軍怒道:“喜歡個屁!我不準!你前幾天還說你喜歡鳳長卿呢,對了鳳長卿去哪兒了。”
云大將軍完全忘了自己剛才想將自己女兒嫁給無名這件事情。
鳳君墨的風評太差,云大將軍以前對鳳君墨其實也沒有太大意見,可是想到自己女兒要嫁給這樣的人,自然意見非常大,而且此人喜怒無常,若是真出了什么事,自己好不容易養大的女兒怕就死了。
“呃……”
云清嫻還真不想說,就她爹這脾氣,現在這么生氣,要是知道自己拿鳳長卿的事情騙他,他肯定得揍自己一頓,騙他可是比自己花心還嚴重。
若是只有自己,自己還可以耍賴逃跑,可是現在還要商量入贅的事情。
“鳳長卿不重要,我們一會兒再談。重要的是我喜歡鳳君墨,我就要他入贅。”
清嫻說出這句話,覺得自己很像個渣女,可是現在她至少得表明態度才行,要不以臭老頭的性格,鳳君墨真的進不了云家大門了。
“對啊!我是不重要。”
鳳長卿站在門外,臉色陰沉的看著里面。
清嫻心里咯噔了一下,這個時候這家伙就不要來添亂了,看那一身混亂的氣息,分明是一醒了就過來了。
“長卿世子。”
云清楨和云從海看見鳳長卿明顯一愣,長卿世子這氣息怎么不對?
鳳長卿說了這句話就站在了云從海一旁,開始說話了。
“兩年前我們相遇,那時候她一身淺衫,騎著一頭小毛驢笑著看著我,還說要去通安鎮,問我是否要同行,算起來也算認識兩年了,不過,我的確不太重要……”
鳳長卿說完看了清嫻一眼,要多痛苦有多痛苦。
云清楨和云從海也看向了清嫻,一副懷疑的模樣,難道那時候她女兒/妹妹就開始欺騙別人感情了。
清嫻嘴角一抽,這家伙還真是來搗亂的。
“柳依依”
鳳長卿用唇形對著清嫻說道,他知道柳依依不會愿意見自己的,只有讓云清嫻答應,自己才有希望見柳依依最后一面。
清嫻別過頭去,她自然知道鳳長卿想干嘛。
“別管他。”
鳳君墨拍了拍清嫻的背,要不是顧忌他最后還是要入贅云家,不想讓對面兩人對自己映像太差,他早就把這睜眼說瞎話的家伙扔出去了。
“跟著她去了通安鎮,沒想到她居然去見的是有大財主之稱的金鑫鑫,云兄、云伯父,你們可知這金鑫鑫居然是……”
“夠了,我帶你去見柳依依!”
清嫻揉了揉額頭,這鳳長卿真是瘋了,連朋友都賣。
“現在。”
“明日你再來,我們今天要解決家事。”
“直接告訴我地點。”
云將軍擰著眉頭:“你們說什么?”
清嫻沒理云將軍,看鳳長卿那要死不活的模樣,嘆了口氣。
“岐山腳下。”
話音落下,鳳長卿坐的座位已經空了。
“這、這是怎么回事?”
云將軍看著一愣,這都怎么回事。
“哦,鳳長卿他爹最近不是逼他娶妻嘛,其實他早就有了心儀之人,害怕豫王爺不答應,不知道該怎么辦。
剛好你和豫王爺商量了婚事,他就讓我幫忙打掩護,我其實不想幫他的,可是他死皮賴臉的纏著我幫忙,我一想,好歹我和他算是朋友嘛,我就幫了。”
清嫻典型的睜眼說瞎話,鳳長卿這家伙居然坑自己,自己當然要拉著他來背黑鍋。
“胡鬧,這種事情也能幫?”云將軍一臉威嚴的斥責道。
難怪自己女兒每次都非要拉著鳳長卿不可,自己還真的以為他們情比金堅了。沒想到是鳳長卿這臭小子非要拽著自己女兒,真不是個好東西。
云從海打量了一下賴在自己女兒身邊的鳳君墨,氣的冷哼一聲,這也不是個好東西。
云清楨倒是不怎么相信自己妹妹的話,好奇的問道:“那鳳長卿現在去哪兒了?”
“嗯,找他妻子去啦。”
“妻子?”鳳長卿有妻子?怎么可能,他怎么沒有聽過這種事。
云清楨和云從海兩人都覺得此事太神奇,這鳳長卿算是鳳都所有女人的夢中情人了,長了那樣一張臉就算他不勾搭別人,也會有人往他身邊湊。若是有妻子,鳳都的女人早就掀翻天了,怎么可能一點都沒有消息。
“真的、真的,我干嘛拿這件事情來騙你們。”
云大將軍聽了,倒是沒有剛才那么生氣了,至少自己女兒不是那種欺騙別人感情的人,不過他還是不會讓鳳君墨入贅的。
“爹,其實我和鳳君墨很早之前就互相喜歡了。”
清嫻試探的出口,語氣也沒有平日與云從海說話時那么沖了,畢竟他爹才是家主,鳳君墨要入贅必須得她爹松口才行。
鳳君墨聽了清嫻的表白臉色歡喜,看著清嫻的眼神都能溺出水來,可是剛要說話就被清嫻捂住了嘴。
自己老爹一向不喜歡鳳君墨,他要是說一句話,估計這事兒就得黃了。
云從海擰著臉,明顯有些糾結。
云清楨看了看自己父親,又看著云清嫻朝著自己擠眉弄眼,只得說道:
“爹,要不這樣。二殿下前兩個月先不住進云府但是可以出入云府。我記得二殿下今日在朝堂上說他會遵守云家家規,那我們便定下規矩,這段日子若是他沒有觸犯云家家規,兩個月后便入贅,若是犯了家規,日后入贅一事再也不提如何?”
云從海聽了,倒是覺得這是個不錯的主意,兩個月后他們早就帶著云清嫻去邊關了,難道這二殿下還能跟著去不成?
而且二殿下一向囂張霸道慣了,一天不打人不罵人,鳳帝估計都要燒高香了,讓這位二殿下一個月都守住云府的規矩,他估計是辦不到的。
于是云從海點了點頭:“我覺得不錯,二殿下覺得如何?”
鳳君墨神色不愉:“我覺得……”明天就是個不錯的日子。
清嫻及時的拉住鳳君墨的袖子,看了看他。
鳳君墨只得黑著臉道:“我覺得不錯。”
守云家規矩,本來就是他和嫻嫻的約定。但是兩個月啊,云從海這老小子就是故意找麻煩,為什么無名就可以明日成親,自己就不行!
鳳君墨心里憋著氣,云從海同樣心里憋著氣。
“哼,那我倒是拭目以待了,云家講究長幼有序,接下來一個月我可不會因為殿下的身份而放低要求。”
云從海站起身來,不再說話,大步朝外走去,云清楨跟了上去。
鳳君墨嘴角一勾,出聲道:“爹,你慢走。”
鳳君墨說完,高大的云從海虎軀一震,沒有回頭,加快步子徑直走出了院子。
“噗。”
清嫻看見他爹的反應,笑的花枝亂顫,捏了捏鳳君墨的嘴巴。
“嘴這么甜,把你老丈人都嚇到了。”
“我嘴的確甜,嫻嫻要不要嘗嘗。”
清嫻看他一直調戲自己,氣的捏住鳳君墨的嘴。
“讓你欺負我。”
鳳君墨鳳眼帶著笑意,把臉湊了過去。
“那小姐隨便欺負我,怎么欺負都可以。”
“誰要欺負你。”
清嫻笑著把他臉推開。
“我還得讓人給柳依依送一封信。”
正說著,一只白鴿從外面飛進了院子,花弦抱起白鴿取下綁在腳上的信件來到大廳前咳了兩聲。
“進來。”
花弦將信件遞給了清嫻。
“小姐,鳴琴送信來了。”
清嫻接過信件,展開是一面白紙,鳳君墨將火折子遞過去一烤,紙上顯現出一排特有的符號。
“杜江河水的人來了。”
清嫻看完就將紙燒了,其實飛鴿傳書不太安全,可是自從自己招親完了之后,這幾天鳴琴都不親自來送信了。
清嫻也問了原因,鳴琴說他男子的身份被她大哥發現了,害怕她哥揍他于是先不來了,清嫻想想鳴琴那不禁打的身板,便也沒有要求他來。
“月弦,讓人去把雷一鳴引到城門口。”
月弦在門外聽了,立刻去辦。
她們早就找了個機靈人扮作小偷,雷一鳴喜歡獨自外出,偷他倒是容易,到時候露出破綻便能將雷一鳴引到那群要告狀的杜江河水村民面前。
鳳君墨看著月弦出去,也不阻止,但卻抱著清嫻道:“嫻嫻,這樣可是不能讓皇后他們消停,等這事情完了,怕是又要出幺蛾子,那女人可是小氣的很。”
他說這話是想要好好在清嫻面前表現一下的,清嫻卻沒明白鳳君墨的想法。
清嫻不太在意:“那有什么?再過一個月我就走了,估計三年后才回來,回來再說。”
實在惹不起,她還躲不起了?
鳳君墨看著清嫻道:“嫻嫻,這種人你不弄得她毫無翻身之力,她就會一直找你麻煩,直到她死了,或者……”
鳳君墨沒有說話了,清嫻卻聽明白了,這意思便是說皇后是個不死不休的,只有她死了或者自己死了,這件事情才算完?
清嫻摸了摸下巴:“如果皇后是這樣的性格,那我可得想想法子了。”
她可不想這一生都和皇后拉拉扯扯,而且她還拖家帶口的,目標還很大。
鳳君墨一開始還挺高興,看著清嫻一直想事情沒有理他也沒叫他幫她擺平這件事,不由的抿了抿嘴。
“嫻嫻。”
“別鬧,在想辦法呢。”清嫻拍開他的手。
“辦法不就在你面前?”
鳳君墨憋屈的說道,嫻嫻怎么就不懂?他就想她依靠自己,可是這家伙一點不開竅,還很認真的自己想法子,她就不覺得自己很有用?
清嫻抬眼看了看他,疑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