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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嫻瞪了他一眼:“我真的有喜歡的人了,不騙你,你要說話算話,把玉墜還我。”
鳳君墨抿了抿嘴:“那我問你三個問題,你回答我我就還你玉墜。”
清嫻點點頭:“不能問我喜歡的人究竟是誰這種問題。”
因為清嫻一點都不想承認自己喜歡上了無名。
“好,第一個問題,你喜歡的人在江湖還是朝廷?”
“江湖。”
鳳君墨心中一緊,無名的確是江湖中人,而且此番可以排除所有鳳都的達官顯貴。
“第二個問題,你什么時候喜歡上他的。”
“可能一年前?我也不知道。”
鳳君墨聽到這個回答,眉頭微蹙,這個時間太微妙。
“你遇見他究竟是什么時候?”
“兩年前。”
鳳君墨聽到這個時間,眸光一亮。
“那你們二人之間可有什么約定。”
清嫻一雙水眸看向鳳君墨:“二殿下,你這是第四個問題了。”
鳳君墨一聽,嘴角一抿。
清嫻伸出手來,不爽的道。
“把玉墜子還給我。”
鳳君墨聽了,無奈的掏出玉墜子,不舍的放在清嫻的手上。
“嫻嫻,可否告訴我最后一個問題?”
他有把握聽了最后一個問題,定能知道嫻嫻心儀之人是誰,而這個人是無名的幾率高出了一半,只是嫻嫻不說出口,他無法確認。
清嫻搖搖頭:“不行,我要回去招親了,您走好,不送。”
清嫻將那玉墜子收好,打算回去就將這墜子還給臭老爹,說不定臭老爹見了這墜子,脾氣還能好個一兩天,對他底下的孩子們不打也不罵。
鳳君墨一聽,原本的各種沖動妄想猶如被潑了一盆冰水,所有的想法消失殆盡。
腦子一愣緊接著臉色一黑,方才想說的話一句也說出不來。
“你還去招親,你不是說你有喜歡的人了嗎?莫不是騙我。”
鳳君墨又急又氣,言語中帶著一絲從來沒有的委屈,嫻嫻明明喜歡不喜歡鳳長卿,為什么還要去相親!
清嫻冷笑一聲:“哪里奇怪了,誰規定我非要嫁給喜歡的人?”
無名,她除了了解他的性格什么都不知道,然而他的性格簡直……不可思議的差,蠻橫、**不說,還有一身的血腥氣息,她從沒想過自己居然會喜歡上這樣的男人。
清嫻原本的理想對象是白面書生那種好掌控的類型,脾氣溫和、戰斗力弱,要是家中沒了父母,還可以入贅什么的。
清嫻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不管是現代的自己還是古代的自己,好像都是這個擇偶標準,看來千年的時間,自己居然沒有絲毫長進。
鳳君墨顯然想不通清嫻神奇的腦回路,臉色沉了下來,方才的欣喜瞬間消失殆盡,小姐,從未想過要嫁給她心儀之人。
那就算她喜歡的是無名,以她怕麻煩的性格,也不會嫁給無名!
想到這里,鳳君墨握緊了拳頭,臉色有些不好看:
“既然你從沒想過嫁給你心儀之人,為何我不行?有我在,我可以護你一世安康,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二殿下,我出了事自然有云家護住我,謝謝你把玉墜還給我,我先回去了。”清嫻拿回了玉墜,對鳳君墨的稱呼又變得客氣起來,拱了拱手告辭離開。
鳳君墨卻沒有阻止清嫻的離開,只是一個人靜靜的待在巷子里,沉著一張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清嫻拿著墜子回了清風樓。
“大哥。”清嫻看著站在清風樓后院的云清楨,笑了笑。
云清楨看著清嫻平安回來,這才松了口氣。
“清嫻,那二殿下可是為難你了?”
鳳都二殿下,脾氣古怪的不行,他還真怕清嫻跟了過去遭遇什么不測,然而自己妹妹的性格又特立獨行,自己也管不住,只好在這里等著。
清嫻搖搖頭,笑著拿出玉墜子來。
“看,娘親的墜子找回來了。”
云清楨看著臉色卻一變:“清嫻,你不是說這玉墜是你去……”嫖鴨。
云清楨突然想起那兩個字不太好在這里說,于是咳了兩聲。
“兩年前你真的遇見了二殿下?”
云清楨眉頭皺了起來,他沒想到清嫻兩年前嫖的那個居然是當朝的二殿下,難怪二殿下當初全城通緝清嫻,現在兩人還糾纏不清。
“大哥不用擔心,那家伙已經說了不會纏著我了。”
一旁的雷一鳴聽了兩人的對話,卻是一會兒臉色好,一會兒臉色不好,畢竟他覬覦這顆白菜多時了。
雖然這顆白菜不太搭理他……
可是現在出了鳳君墨這樣一個強勁對手,他該怎么辦才好?多竄竄門?
清嫻自然不知道雷一鳴的糾結。
她笑著打量了一下院子里剩下的人,卻發現才俊們只剩下兩個了,其中一個自然是裹著白布的鳳長卿。
“喲,好久不見。”清嫻笑著打了個招呼,一臉的嘲弄。
鳳長卿臉色一僵,但裹著白布絲毫看不出來,于是艱難的抬起手來給清嫻看。
“云清嫻,你這混蛋把我害慘了!”
鳳長卿一向對女人脾氣好,但是在他心里,云清嫻不屬于女人的行列。
“哈哈,長卿世子,你自己技不如人怪我嘍。”
鳳長卿抽搐著臉,他覺得自己會被眼前這個人氣死。
“你再這樣我可不娶你了。”
清嫻捂嘴笑著繞鳳長卿走了兩圈。
“誰說你娶我,我要你入贅我將軍府。”
“……”鳳長卿現在要是能動,肯定會對清嫻豎一個中指。
但是他現在完全動不了,于是只能僵著說:“你別太過分,我要是真答應了,我爹能戳我脊梁骨戳死我。”
鳳長卿其實不太在乎他爹,這樣說不過是個借口罷了。
他就是不想遂了云清嫻的愿,偏要作對。
清嫻挑眉笑笑不說話,兩人就這樣對峙著。
云清楨看了看鳳長卿又看了看清嫻,悄聲道:“清嫻,不要太過分,就當去冥王府住兩個月,到時候我們去了邊境,回來直接和離便好。”
雷一鳴一聽見和離二字,臉上一喜,就知道云清嫻和鳳長卿不是真的成親,自己果然猜對了。
云清楨看著鳳長卿那模樣,還真的擔心鳳長卿后悔了,看鳳長卿這模樣,也不是喜歡清嫻,可是為何如此聽清嫻的話?
清嫻瞧了瞧鳳長卿:“你當真不入贅?”
“不入。”鳳長卿說的干脆利落,落地有聲。
雖然外面裹了一層又一層的布,卻非常努力的把腰挺的筆直,顯示自己絕不屈服。
清嫻理了理衣服,幽幽地說道:“鳴琴說柳神醫有消息了,看來你不想要這消息,也對,你欠我那么多銀子,這消息你也買不起。”
在場的人明顯感覺道那一團白色布條包裹的身體抖得很激動,這一抖,身體上的傷痕又裂開了,分明有血跡溢了出來。
“入贅,我入贅,她在哪里?”鳳長卿明顯很激動,聲音都在顫抖。
清嫻連忙讓云清楨扶著他一下,看鳳長卿這模樣,她還真是怕鳳長卿就這樣倒下了。
“淡定、淡定。等事成了我自然會告訴你,不過你可要快一點,柳神醫一向警覺。
而且作為一位有職業道德的游方郎中,她不會一直呆在那,若是期間跑出了我們的視線范圍,我可是不會管的。”
清嫻一點都不管鳳長卿的模樣可憐,雖然鳳長卿算她半個朋友,可是想想當初因為他造成的那樁慘案,清嫻覺得對方老婆跑了這一點根本不值得同情。
但是想想柳依依給她發來的信件,她只好把消息透露給鳳長卿。
“她可還好。”
鳳長卿聲音有些哽咽了,已經兩年了,他已經找了她兩年,如今終于聽到了她的消息。
清嫻挑了挑眉:“她好不好關你什么事?你可是要嫁到我家的。”
清嫻絲毫不在意戳對方傷疤。
“清嫻。”云清楨看了清嫻一眼,讓她收斂點,畢竟接下來對方要在將軍府住兩個月。
清嫻聳聳肩:“好吧,那再告訴你一個消息,她過得還不錯,雖然眼睛瞎了……”
“眼睛瞎了?”鳳長卿那唯一露出來到眼睛居然開始泛紅,捏緊的拳頭泛出血色。
“嗯,四年前就瞎了。但是一直有個小男孩當她的眼睛,不過那小孩是不是你的我就不知道了。”
想想柳依依這幾年受的苦,她就忍不住要膈應眼前的男人。
鳳長卿身體又是一顫,沙啞著聲音說道:“不管是不是,我都會養著她們母子倆。多謝了,明日我就去將軍府,告辭。”
鳳長卿不敢想象瞎了眼睛的柳依依怎么在外面生活的,他現在還清晰記得柳依依那雙猶如星辰一般的眸子,是他見過的世上最美的一雙眸子,他顫顫巍巍的往外走了,心疼的連身上的痛苦都忘記了。
清嫻撇了撇嘴:“你想養得要別人想被你養才行啊,你以為什么事情都像第一次那樣容易嗎?”
清嫻說完這話,鳳長卿的身體明顯一震,卻是又往外面走去,她知道云清嫻說的不錯,那人看似柔弱,實則要強,說不定根本就不想見到自己。
“清嫻,你有些過分了。”云清楨不贊同的看著自己妹妹,一看鳳長卿便是用情過深,否則不會如此激動。
清嫻卻沒有反駁,只是看著鳳長卿的背影有些感慨,鳳長卿這一輩子注定要活在情傷之中。
醫者難自醫,柳依依已經命不久矣了,而且不打算再原諒他。不過是害怕孩子孤苦無依,才不得不找到自己,托孤罷了。
雷一鳴插嘴道:“你果然不是喜歡鳳長卿的,嫁出去就是老姑娘了,要是你以后沒人要,我……”
雷一鳴還沒有說完,清嫻就罵道:“你閉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雷一鳴指了指自己,瞪著眼睛:“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喂,云清嫻,我可是想幫你。”
“一邊兒去,你別給我添亂。”
清嫻不想理會雷一鳴,看向院子里招親招來的另外一個人,這人長得跟個玉人一樣,完美的沒有一絲人的氣息。
“我招親招完了,這位公子可以走了。”
穆月看著清嫻,慢慢道:“既然如此,你府中可還缺武師?”
靈昭老人讓穆月來使用美男計,穆月自知不是很靠譜,于是便想到了這個法子。
他和靈昭老人的任務只是提升眼前這位小姐的實力,其他不在兩人的考慮范圍內。
清嫻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穆月,這個人的武功怕是比自己大哥都高了,為何要到將軍府來?
而且根據上次無名所透露的信息,此人的出處很不一般。
“你叫什么名字?”
得讓鳴琴查一查這個人才行。
“穆月。”
看對方一臉真摯,清嫻絲毫感覺不到對方在撒謊。
“你的氣息很純粹。”
“?”穆月疑惑的看著清嫻,不太明白清嫻的意思。
清嫻抿了抿嘴,對方的氣息跟自己在現代的小姑太像了,這種人還沒有情感,也沒有喜怒,只會……單純的殺人。
“大哥,你覺得如何?”
清嫻看向了云清楨,其實若是此人目標是云家,放在眼皮子底下比讓他在暗處好。
云清楨雖然覺得兩人對話奇怪,可是這男子的武功的確很不錯。
“可以。”
清嫻點點頭:“那大哥把清巖叫回來吧,清巖以后可是要當將軍的,提升自己武力可是很重要。”
云清楨贊同的點點頭:“我回去與爹爹商量商量。”
清嫻笑了笑,云清巖這小子還想跑,這下看他往哪兒跑。
“那我們便回去吧。”
“好的,大哥,你先帶著這位先生回去吧,我讓花弦去幫我買了茶,我在這里等等。”
一旁的雷一鳴聽見要走了,想著自己要說的話還沒說。
“云清嫻,我……”
還沒說完,被云清楨一把拉住往外走,轉頭對清嫻道:“早些回來。”
云清楨拉著雷一鳴走了幾步,直到清嫻看不見了,才放開雷一鳴的手腕。
“雷弟,放棄吧,清嫻不喜歡你。”
雖然雷一鳴從小喜歡自己妹妹,可是……自己妹妹明顯不知道。
雷一鳴聽了,神色有些頹廢:“她不會還在計較我小時候不小心燒了她頭發的事情吧。”
“?”云清楨,原來那次是他燒的。
“還是害她摔進泥坑的事?”
“……”云清楨。
“還是帶著她和小妹她們迷路的事?云大哥,究竟是哪一件啊。”
“……”難怪有一次清嫻、清姍、清妙徹夜未歸,原來都是這小子惹得禍事。
當時三個丫頭都被打了扔進祠堂睡了兩個晚上。
雷一鳴抱著頭,面露難色,究竟是哪一件?
云清楨控制住想要打人的手,無奈的道:“放棄吧,你真的沒機會了。”
難怪雷一鳴從小喜歡清嫻,清嫻不僅不知道,還視他為災星。
云清楨搖搖頭,再也不想管一臉困惑的雷一鳴,獨自走在前面,穆月跟了上去。
云清楨走過了門,通過木梯,從木梯上走下一個人,那人看見云清楨卻突然轉過身去朝上走,卻腳下一崴,從木梯上掉了下來。
云清楨看那綠色影子掉下來,眼疾手快的將人接住。
云清楨一看,懷里的人正睜著漂亮的眼睛看著自己,神色里帶著一點驚嚇,只是怎么感覺對方和第一次見面時不太一樣,多了一絲英氣。
“鳴琴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