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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琴嚇得吸了一口氣,連忙抱緊懷里的木盒子站了起來,低聲道:“謝謝大公子。”
鳴琴內心在顫抖,自己明明都躲起來了,沒想到沒躲過。看來對方還沒有發現自己身份,得快點走才是。
云清楨看著對方的模樣,不知道對方怎么就這么怕自己,云清楨不自覺摸了摸自己的臉,是自己長的太兇了?
“姑娘你怎么在這里?”
云清楨只以為鳴琴是清嫻的侍女,自然是將軍府的人,卻不知道鳴琴是這茶樓的老板。
鳴琴尷尬的舉起手中的木盒,細聲道:“給小姐送東西去。”
說完便心有余悸的小跑著走了,夭壽啊,自己可不禁打。
云清楨見那一抹綠色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眉頭微蹙,自己真的這么可怕?
穆月跟在身后默默問道:“那個人不是男的嗎?你為什么叫他姑娘?”
外面的風俗居然如此不同,難道也可以叫做姑娘。
“男的?”
云清楨有些蒙的看了一眼穆月,又看了看鳴琴離開的地方,男的?
雷一鳴一臉喪氣的點點頭:“男的,是這清風樓的老板,人可好了。”
“……”云清楨。
……
清嫻呆在后院,看著鳴琴匆忙的小跑過來,臉上還有些慌張。
“鳴琴,后面有老虎追你?跑這么快。”
“呃、沒……”
鳴琴腳步慢了下來,鳴琴自然不會說自己遇見清嫻她大哥了,說出來怕是又會被笑話好幾天。
他可不想被月弦知道,他總是在月弦面前丟臉,怕是以后都不敢在她面前說出喜歡二字了。
“小姐你要的茶。”
鳴琴將裝著茶葉的木盒遞了過來。
“云清姍的事情查出來了?”
清嫻找了個石凳子坐下,幾年前她跟著爹爹、大哥行軍去了,回來后便聽說趙姨娘不小心跌進湖里死了,當時秦姨娘掌管著家事,便收養了云清姍,從那之后云清姍倒是越發驕縱了。
鳴琴搖搖頭:“當時知情的人幾乎都被弄死了,我派人對秦姨娘貼身嬤嬤使用了**,可是她也不知道具體是怎么回事。
只知道趙姨娘死的時候秦姨娘好像也在那湖邊上,趙姨娘過了頭七,秦姨娘便將四小姐收進自己院子,秦姨娘開始好像有些提防她,后來倒是對其非常縱容,倒是養成了現在的性格。”
“現在的性格如何?”
在清嫻眼中,云清姍的確有些變化,但也不過是更驕縱了一些罷了,本質上還是和以前一樣欺軟怕硬又愛面子。
“四小姐在外面的名聲當真不太好,驕縱、任性、無知而且對小姐你充滿了敵意,每日跟那秦姨娘的談話便是詆毀小姐你。”
鳴琴想了想,又道:“但是離開了秦姨娘的勢力范圍,四小姐倒是挺像個正常人,雖然脾氣依舊很大,而且我們卻發現了一個秘密。”
“什么秘密?”
“四小姐偷偷的自學偃師之術,在沒有師傅帶領的情況下居然入了門。”
鳴琴說出這話的時候眼中帶著一絲詫異,偃師之術及其神秘難懂,可以讓那些木頭死物按照操控者的意愿活動起來。
他曾聽說一位偃師做出了和自己一樣的木偶人,人們幾乎分辨不出來真假,直到那位偃師自己揭開了真相。
清嫻聽了,倒是不太驚訝,云清姍的天賦她是知道了,她們云家的兒女從來沒有真正的草包。
但是讓她驚訝的是,依照云清姍愛炫耀的性格,她居然偷偷摸摸的進行而不是跟在自己和云清巖面前顯擺,這倒是很有問題。
清嫻手指輕點著桌子,想來這趙姨娘死的也是奇怪。趙姨娘的性格一向溫和膽小,根本不會得罪人。
而且她一向有些害怕秦姨娘,就算見了面,也常常是行個禮便告退了。這么多年過去了,該弄死的已經被秦姨娘弄死了,這其中究竟發生了什么,倒是很難弄明白了。
“你給我弄一些關于偃師的書籍吧。”
清嫻站了起來,這偃師之術的書很難得到,因為世上有這種天賦的人極其稀少,而且這一類人都脾氣古怪,東西很難傳承下來,也不知道云清姍那臭丫頭從哪兒看到了偃師這東西的。
“小姐是要送給四小姐?”
清嫻眉頭一挑:“這么好的東西,當然是要放在祠堂里供著,先給老祖宗們看看。”
既然敢和云清巖一塊兒算計自己,那就跪到祠堂去看書吧。
“……”鳴琴。
這一對姐妹的心思真的好難猜。
“對了,從杜水來的人進了鳳都了沒有?”
鳴琴點點頭:“已經安排在清風茶館的暗室里,只等見上雷大人一面,只是今日人多嘴雜,不好安排。”
“進來就好,雷一鳴經常來清風茶樓,不會少了機會。只是他為人粗中有細,若是他發現了你的身份,你只管坦言相告,免得惹了他的懷疑,反而不利。”
不是清嫻不想直接告訴雷一鳴,而是雷一鳴若是知道她參與其中,必定又要給她找出許多麻煩,她是不耐煩應對雷一鳴的問題的。
“好。”
“那我就先走了,有事派人來云府找我。”
“我送小姐出去。”
鳴琴做了個請的動作,清嫻朝外走去。
第三樓的楚浩然看著這場景,劍眉皺起。
這云清嫻居然與天機閣的人交好?楚浩然想了想,天機閣的這位主管是清風茶樓的主人,而云清嫻是今日的客人,好似也沒有什么聯系。
只是如今這云清嫻還活蹦亂跳的,倒是有負恩人所托。
也不知恩人服了解藥,可還安好,今日去看看吧。
——我是鳴琴嚇得跟個鵪鶉一樣的分割線——
皇宮。
鳳如霜對著菱花鏡端詳著自己的容顏。
鏡子里的女子肌膚白嫩,不是頂好的模樣,卻也可以說得上明媚可愛。
“那神秘的男子給的藥還挺不錯。”
鳳如霜想起如此一個神秘英俊的少年對自己處處上心,心中有些滿意。
可是想著對方已經好幾日沒來自己的寢殿,而且云清嫻還活的好好的,鳳如霜便皺起眉頭。
難道那男子被云府發現殺了?
“不行,云清嫻一天活得好好的,本公主就不會善罷甘休,得去找找母后,讓她幫幫我。”
鳳如霜放下櫻桃色胭脂,端莊的提著裙擺,帶著一堆仆人朝著椒房殿去。
“母后!”
鳳如霜一進宮殿,就撲倒鳳后懷里,也不管這宮殿里還跪著一個秦家旁系的官員。
鳳后見鳳如霜來了,冷冷的瞥了地上跪著的人一眼。
“一定要把他們找出來,找不出來你就拿命來見我!出去吧。”
“是。”
地上的官員連連點頭,應聲退了出去。
鳳如霜一聽鳳后如此生氣,連忙抬起頭來,給鳳后捏肩。
“母后,何事如此生氣?說出來女兒為你分擔一二。”
鳳后見自己女兒乖巧的模樣,心中有些欣慰,揮退了一宮的仆人。
“你可知道杜水鹽案的事情?”
鳳如霜眨了眨眼睛:“是指哥哥手下人販賣官鹽的事情?”
鳳后點點頭:“你哥這個蠢貨,竟然讓那些低賤之人抓住了把柄,帶著證據來鳳都告御狀了!”
鳳如霜乖巧一笑:“這還不好辦,不過一些不入流的下等人,殺了便是。”
鳳后揉了揉太陽穴:“我原本也是這樣想的,只是奇怪的是,這些小人物居然一路上被那些江湖草野護送而來。
都是些武功高強之輩,我派的殺手根本殺不了他們,而且探路的人已經來到鳳都,怕是不久就會帶著些人進鳳都了。
不、說不定已經進入鳳都了。”
鳳如霜聽了一愣:“武功高強的江湖人?我倒是見過一個。”
鳳后一聽,按住鳳如霜捏肩的手:“你見過?誰?”
鳳如霜搖了搖頭:“他沒有告訴我姓名,不過武功的確高強,我是在城西一處破屋子看見他倒在地上的,之后他便認我做了恩人,連‘羅剎’的解藥都是他給我的。”
鳳如霜說著有些驕傲,他不知道那人為什么把她當做恩人,只覺得是自己魅力所及,對方不過是找借口接近自己罷了。
鳳后一聽,眼神一亮,城西不就是那個探子消失的地方。
看來這群人窩藏的地點找到了!
“如霜,那人可還來找你?”
鳳如霜抿了抿嘴,不慎愉快:“此人已經幾天不來了,他去刺殺了云清嫻,我猜想可能已經被云府發現殺了。”
鳳后眉頭微蹙,想了想后道:“云府之人應該不至于如此,我給你一**藥水,若是他再來找你,你就想辦法涂抹在他身上。”
鳳后說著,找來一藍色瓷**的小罐子。
鳳如霜好奇道:“這是干什么的?”
鳳后輕笑一聲:“不要多問,按母后說的意思做。”
“好吧。”
鳳后眼眸中閃過一絲輕松,來告御狀?自己要讓他們把小命都留在這個鳳都!
……
是夜。
楚浩然來到了鳳如霜的寢殿。
“是誰?”
“公主殿下,是我。”
楚浩然正氣的聲音傳來,鳳如霜眼眸一亮,撲到了楚浩然懷里。
溫暖的肌膚和獨特的女兒香,讓楚浩然一愣,片刻后推開鳳如霜。
“公主,你這是干嘛?”
楚浩然有些受到驚嚇,他只是來看看鳳如霜臉上的毒好了沒,沒想到鳳如霜如此熱情。
鳳如霜柔聲道:“你許久不來見我,我甚是擔心你。你上次說要去云府,我便日夜為你祈福,如今見你出現在我面前,我是在是心中歡喜。”
良辰美景,花下美人。
是個男人都會心猿意馬,而楚浩然明顯是個木頭,沒有領會到鳳如霜的意思。
“讓公主擔心了,我今日前來就是看看公主毒解了沒有,既然解開了,在下就告辭了。”
鳳如霜暗自捏了捏拳頭,這個男人怎么回事?不是喜歡自己嗎,如今做什么正人君子?
“公子,我還有一事……”
“我知道,云清嫻此人的確狡猾,我會為公主鏟除這個禍害,公主只管高枕無憂。”
說著楚浩然便離開了宮殿。
鳳如霜一見對方居然真的走了,生氣極了。
鳳如霜拉了拉身上的薄紗,很好,居然對本公主視而不見,本公主會讓你愛上我卻求而不得!
如此想著,鳳如霜拉了拉透明的薄紗,躺在床上閉上眼睛。
等母后掃蕩了他們這一群賊人,自己就將他要過來,看他裝什么高傲模樣?!
對了,還有可惡的云清嫻,看來那神秘男子對付她也有些困難,還是得自己出手才行!
……
第二日清晨,
本以為逃脫了恐怖命運的云清巖終于還是受到了懲罰。
云清巖被清嫻追著暴揍了一頓,傷還沒好就被清嫻拖著來了練武場。
云清巖捂住自己被打腫了的眼睛,委屈的就像一個怨婦。
“二姐,你不愛我了,你以前都不會這樣對我的。”
清嫻手一抖,將云清巖往前一扔,云清巖在地上滾了幾圈,吃了一嘴的土。
“還不見過你的新老師。”
“呸、呸。”云清巖將嘴里的沙子吐出來,坐在地上漫不經心的道:“老師好。”
卻見面前的粉色裙擺踹了過來:“誰是你老師,云清巖,你把沙子吐我裙子上是故意的吧。”
云清巖一聽就知道這是自己四姐云清姍的聲音,也不起來,坐在地上假裝委屈。
“你們當姐姐的怎么都這樣,就知道欺負弟弟,我不起來。”
一身青衣短裝的云清葉從云清姍后面探出頭來:“五哥哥,你快起來吧,地上臟。”
云清巖一時淚眼汪汪:“還是妹妹好。”
說著便要去抱清葉,清葉連忙躲在云清姍背后:“五哥哥,清葉今天換了新衣服。”
幾個女孩一時笑了起來,清葉很愛干凈,這模樣分明是嫌棄云清巖身上臟。
云清巖無奈的站了起來,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塵,好吧,姐姐欺負自己,妹妹嫌棄自己,這日子沒法過了。
清嫻見人齊了,便站到了穆月身邊,介紹道:“這是你們的武術先生,穆月。”
幾人這才將目光轉向武場上一直站著的人,此人一身簡單素衣,卻有著如玉一般的容顏,頭發高束,一副與世無爭的模樣,只是那一身的仙氣不帶一絲人氣。
“四姐姐,這個人長得真好看。”小清葉悄聲說道。
“長得好看有個屁用。”云清姍亦小聲說道。
“四姐姐,女孩子不可以這樣說,而且先生會生氣的。”
“我們這么小聲,我就不信他能聽到。”
小清葉打量了一下,的確,她們與新的武術先生隔了有十多步,怕是聽不見的。
“我能聽見。”
一直沒有說話的穆月開口了,小清葉扯了扯云清姍的袖子。
“四姐姐,他好厲害,能聽見我們說話。”
云清姍挑挑眉,挑釁的看向穆月:“能聽見怎么了,我們說的就是你,你能怎樣。”
“……不能怎樣”
穆月有些發愣,他還從沒見過脾氣這么暴躁的女孩。
云清姍抱著手霸道的說道:“不能怎樣就別說話。”
“……”穆月。
清嫻揉了揉額頭,一一介紹:“這個跟炮仗一樣的家伙是云清姍,那個臟兮兮的是云清巖,都是你以后重點關注對象。
那個青衣服的小可愛是云清葉,小清葉聰明省心,所以你只要關注前兩個就行了,他們兩個都皮糙肉厚不怕打。”
“……”云清姍、云清巖。
這是典型的公報私仇啊!
“那云小姐你……”
“我當監工啊。”
清嫻拍了拍手,一群仆人立刻在場外大樹樹蔭下擺好了軟榻,前面一排案幾,水果糕點一字鋪開,井然有序,清淡的茶香氤氳開來,幾個女婢面帶微笑手持羽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