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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種心塞的季微明深覺自己待不下去,囑咐阮棠綾好好休息喝點藥便離開了喬木軒,季微明前腳剛走,陸尋風(fēng)后腳就來了喬木軒。
阮棠綾看見陸尋風(fēng)的時候略帶詫異,只見他抱了一大摞的書,氣喘吁吁地站在門口。
瞧把人累的。
她便上前幫忙拿下幾本書:“陸先生這是準(zhǔn)備把書房搬到我這里來了?”
陸尋風(fēng)大口喘著氣搖了搖手中的折扇,上氣不接下氣道:“這是……我從十里鋪子找來的……插畫加全圖版的野史本子,夫人喜歡看,在下必定鞍前馬后在所不辭!”
氣是緩過來的,阮棠綾心中一動,將書搬進了屋。按理說,陸尋風(fēng)不應(yīng)該趁機接近秦拂玉,怎么的跑到她這里來殷勤諂媚了?
“陸先生辛苦了,這么多書,我該怎么答謝才好?”阮棠綾開心地翻了幾頁,沒想到十里鋪子還有賣書的。
阮棠綾是當(dāng)真喜歡看些野史,不說非得全圖,看著不過是為了圖個開心。有人可用,先壓榨了價值再說。
陸尋風(fēng)作了揖彬彬有禮:“為夫人效勞是在下的福分,夫人若有用得著在下的,直接吩咐便是。”偷偷看了幾眼阮棠綾,便和在竹箋齋看秦拂玉的眼神一樣。
對面的碧槐軒秦拂玉偷偷開了一扇窗,看見陸尋風(fēng)在阮棠綾的門口頓時一震,不自覺地握了握袖中的匕首,目光在其身上來回掃視。
陸尋風(fēng)似乎突然感受到了來自背后的威脅,猛一轉(zhuǎn)頭,身后空空如也。
此間阮棠綾突然笑著撫了撫長發(fā):“那就多謝陸先生了,既然世子把你留在府上了,想必往后需要陸先生幫忙的地方多得是,到時候可不要嫌煩哦!”
“自然自然。”陸尋風(fēng)回過頭堆起滿臉的笑意,眼神在阮棠綾的身上游走了一圈,看的她渾身有些不自在。片刻又突然記起了什么,試探性問道:“聽聞之前為夫人畫得那本……是被世子爺撕了?”面露惋惜,嘆道:“在下可是不眠不休兩天兩夜才趕出來的。”
阮棠綾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一看桌上那一疊書:“我才不會告訴季微明我藏了好多畫本呢!”
要是被季微明知道了又撕了那可怎么辦?季府平日里也沒什么活動,這可是她唯一的消遣!
陸尋風(fēng)便心滿意足地笑了笑,一開折扇悠哉悠哉地回去了。
陸尋風(fēng)一走,阮棠綾關(guān)上門一本一本地翻過畫本,內(nèi)容普通,并未看出有什么異常。
難道,陸尋風(fēng)是為了套近乎送過來的?又或者是,自己以小人心度人了?阮棠綾左右尋思不清,陸尋風(fēng)究竟是什么身份。
而那廂的秦拂玉卻抑制不住地笑了笑,阮棠綾,阮家,她悄悄試探了那么多次,果然與她所猜無異!
阮肅帶著阮棠綾隱居在京城十六年,想必也是很不容易的。
秦拂玉看著庭前的草,一片一片幾近枯黃,黃得有些蕭瑟,竟突然涌上了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悲愴。
都是離家的他鄉(xiāng)人,她秦拂玉離開,也是十六年整。
阮棠綾還有個爹,可她,什么都沒有。
也許這些年阮棠綾過得是普通人家一日三餐粗茶淡飯麻布粗衣的日子,而她錦衣玉食窮盡奢華,可那些冷冰冰的繁華,又怎么比得上尋常的溫馨。
不知足吧,但畢竟,阮肅的初衷,也和她有關(guān)。
……
此刻身在書房的季微明還不知道陸尋風(fēng)給阮棠綾送書,季東已經(jīng)派出去查探消息的人已經(jīng)回來,說那些突然去西郊的姑娘,無一例外地在十里鋪子的時候都去過杏月樓。
杏月樓的胭脂水粉首飾琳瑯都是全京城最名貴的,連宮里的妃子都時常托人捎點兒貨色,價格自然不菲,去杏月樓的,大多也是京城名門望族之后。
這樣的一群人,突然去西郊作甚?
“杏月樓發(fā)生了什么事?”季微明握著兩顆玉滾故作深沉。
“似乎是夫人落水的那一刻前后,杏月樓的老板娘突然說十里鋪子開張前杏月樓之前那坐鎮(zhèn)的寶貝龍鳳呈祥金簪連夜派人護送進京,路過西郊的時候突然弄丟了,老板娘懸千金尋那對金簪,且放出話說派人守在了西郊,東西絕不會離開那里。所以一群人哄圍去了西郊。”季東回答。
季微明蹙眉不解:“都是大家閨秀,哪怕龍鳳呈祥金簪萬金難買,也不至于讓一群姑娘結(jié)隊去西郊,是老板娘慫恿的?”
“本來是只有些路過聽聞的人去了西郊,后來人多了有人出來攛掇,跟風(fēng)的也就多了。”
季微明猛然拍了桌子站了起來,和季東對望一眼:“杏月樓有問題!”
“屬下這就去查!”
“等等!”季微明喊住了季東,“我親自去。”
如果真的丟了龍鳳呈祥金簪,一切都是偶然,那便是天不亡阮棠綾;若是有人買通了老板娘故意攛掇人過去讓阮棠綾自救,那么杏月樓背后也一定有秘密。
“會不會是……”季東左右想想,“阮大爺?”
“不知道。”季微明一時把握不準(zhǔn),但既然是去杏月樓,想著白天送給阮棠綾那廉價的簪子,“我去喊棠棠。”
杏月樓那么多名貴珍寶,總有一件能讓阮棠綾喜歡。季微明不是個節(jié)儉的人,倘若阮棠綾真說喜歡,就是整個杏月樓,他都必須得承包下來。
彼時阮棠綾正在看陸尋風(fēng)送來的新畫本,不過兩個時辰季微明又過來了,她差點兒以為季微明發(fā)現(xiàn)了她的新書。
匆匆忙忙藏起來打開門,季微明滿面春風(fēng)地看著她:“棠棠,咱們再出去一趟?”
已過酉時,太陽早早落了山,天色暗了下來,空氣中帶著點涼意。阮棠綾不知季微明何意,但不是因為畫本的事,頓時松了口氣。
季微明的疑心頓起:“棠棠,你是不是瞞著我干了什么事?”朝著屋里張望幾眼,阮棠綾頓時關(guān)上門跳了出來。
“走啊!”故作輕松,挽起季微明的胳膊問道:“去哪?”
“杏月樓。”季微明走得愜意。
阮棠綾愈發(fā)不解,莫非是白天十里鋪子沒逛,所以要逛夜市?
沒看出來季微明是個愛逛街的人啊!抬頭看滿天繁星璀璨,反而遮住了月光的黯淡,一縷長發(fā)飄了下來,阮棠綾輕輕將長發(fā)綰到耳后,給了季微明一個燦如玄天星空的皎潔笑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