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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微明剎那間腦海一片空白,便好似這星空下,唯有一人的笑容,堪比這世上最美和純潔的光色,讓心全然把持不住,悸動得近乎狂熱。
☆、第21章 爬個樹唄
月光下的汀水河很美,水暈一圈圈繞在河面上泛著粼粼波光,如果不是白天阮棠綾往里栽了一跟頭,此刻也不妨駐足欣賞片刻的美景。
十里鋪子到了晚上冷清了許多,攤子都收了,除了汀水河畔的幾家店鋪,幾乎已經(jīng)沒什么可逛之處。
只是那些店鋪大多是京城出名的店,除了賣胭脂水粉首飾的杏月樓,還有大紀(jì)生意最好的酒樓舌尖上的京城、綢緞聞名全大紀(jì)的白衣局等等。
季微明停在杏月樓門外,阮棠綾朝著里面抬頭看了看,入目的皆是華貴的首飾,還有淡淡的胭脂香味。
阮棠綾回頭對著季微明挑眉一笑,季微明稍作回應(yīng)便將她拉了進(jìn)去,此刻杏月樓沒有客人,老板娘一看來人了,頓時迎了上來。
“喲,這不是季公子么?今日怎么有空來我這杏月樓瞧瞧?”老板娘一過來,身上便帶了一股蘭花香,看樣子和季微明很熟悉,乍一眼看到阮棠綾,慧眼識人的老板娘便猜到這是西懷郡王世子妃了。
“云姨,你們這里最好的發(fā)簪首飾胭脂,通通拿出來。”季微明一指柜子上的瓶瓶罐罐,低頭輕聲在阮棠綾耳邊私語:“不用給我省錢,嗯?”
阮棠綾負(fù)手走了兩步,朝著季微明挑了挑眼角不做推辭,嘴角還帶著微微的笑意,配上今日的云織綢做得衣裳帶著點初降的仙氣,煞是好看。
云姨一看便知道,這季微明是對阮棠綾上了心的,立刻拿出了最好的首飾胭脂給阮棠綾挑。
季微明假意坐在一邊喝茶的時候,眼神卻在杏月樓里飄蕩。
“這是什么?”阮棠綾隨手拿起一罐胭脂嗅了嗅,微揚嘴角,眼神里透過一點兒清明。
“這啊,就是容錦蘭花,秦姑娘最喜歡了。”秦姑娘就是秦拂玉了,京城里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云姨一下子忘了這秦拂玉是嫁進(jìn)季府做妾的,順口說道,“咦,怎么多了一罐?哎呀,早上秦姑娘在我這里買了容錦蘭花,付了錢忘了拿走了,季公子……”云姨正想說秦姑娘不是嫁到你府上了,就順手給她捎過去吧,轉(zhuǎn)念一想,又看見阮棠綾意味不明的眼神,頓時發(fā)覺自己說錯了話。
季微明卻抓住了這里的重點:“秦拂玉早上來過杏月樓?什么時候?”
云姨揮了揮手立刻圓話:“哎喲最近生意忙,記性都不好了,不是不是,這是我自己用的。”說罷拿了一盒出來,轉(zhuǎn)身放在了柜下。
阮棠綾回眸和季微明相視一笑,默契十足。
“云姨,你身上的味道也是容錦蘭花吧?”阮棠綾朝她靠了靠,立刻贊道:“容錦蘭花的味道真好聞,可也是要云姨這樣風(fēng)姿綽約韻味十足的女人才配得上。”
云姨羞澀地?fù)崃藫犷^發(fā),心花怒放。
“夫人你可真會說話。”云姨一高興,又拿出了些好料,“都是今個剛做出來的,夫人試試?”
阮棠綾伸手笑意盈盈,季微明便坐在一邊專心地看。
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阮棠綾的手還沒觸及到瓶子,一撥人已經(jīng)走了進(jìn)來到了柜臺邊上:“云姨,咱家姑娘要的容錦蘭花呢!”
又是容錦蘭花?莫非是秦拂玉帶起了京城容錦蘭花的風(fēng)潮?
“有有,早就準(zhǔn)備好了。”云姨拿出一個小包袱,“小心點,別磕碎了。”
阮棠綾的鼻子和他爹一樣好用,一下子便聞出這幾人身上濃濃的劣質(zhì)水粉的味道,像是不經(jīng)意沾染上的。
果不其然這群人一走,云姨便拿出扇子扇了幾下,言語中不乏鄙夷:“什么人呢,還想用容錦蘭花,當(dāng)自己用了容錦蘭花就是秦姑娘了么?”
做生意,進(jìn)門都是客,杏月樓十幾年老字號,云姨這舉動讓阮棠綾和季微明略帶不解。
云姨便立刻解釋道:“這幾個,是后街那伶歌坊的人,伶歌坊的頭牌姑娘解語這幾天不知怎地就喜歡上了容錦蘭花,所以讓人過來買的。”
伶歌坊其實就是個歌樓,阮棠綾這便能夠理解云姨的不滿了。容錦蘭花一直以京城的名門閨秀為主要客戶,用的都是像秦拂玉這樣的女子,一個歌樓的頭牌也用上了,容錦蘭花不知要掉多少價。
阮棠綾低頭正在挑胭脂呢,季微明突然站了起來。
“怎么?”阮棠綾頓時縮回手,她看見季微明眼里的狐疑,對著那一行人離開的方向。
“沒事。”一會兒工夫季微明就鎮(zhèn)定地踱步了上來,隨手拿起一盒,“你要是挑不出,也可以每樣來一份。”
云姨就喜歡那么豪爽的客人,阮棠綾還沒發(fā)話呢,她就已經(jīng)開始每樣裝一份了。
阮棠綾扯了扯季微明的袖子,季微明垂眸沖著她蹙了道眉,她便知道季微明剛才確實發(fā)現(xiàn)了什么,所以要早些離開。
“云姨,白天聽聞你杏月樓的龍鳳呈祥丟在了西郊,可找著了?”
云姨還在打包胭脂的手一頓,彈指間恢復(fù)了正常,笑道:“哎,找不著了。”略帶惋惜,下手卻依舊迅速。
“這樣吧,我把錢付了,一會兒云姨你找人送到我府上,今天月色正好人煙稀少,我和棠棠出去四處走走。”還沒等云姨回答,季微明已經(jīng)拉著阮棠綾除了杏月樓。
“去哪兒?”阮棠綾被季微明突然間的轉(zhuǎn)變弄得措手不及,“剛才那些人?”
“杏月樓根本沒有丟龍鳳呈祥金簪,我覺得剛才這群人很奇怪,還有云姨說的那個伶歌坊的解語。”季微明看著時間不多長話短說,“解語既然是伶歌坊的頭牌,裙下門客眾多,真要喜歡容錦蘭花,那還不得有一群人給她送上門去。我看那群人雖然身上帶著劣質(zhì)香粉味,腳下的力道卻不像普通打手。”
阮棠綾自幼習(xí)武,自然也看出了這一點:“有這腳下的功夫給歌坊做打手,確實可惜了。何況,伶歌坊頭牌自有丫鬟打點,哪里需要一群打手出來買胭脂。”
兩人相視而笑,隨即朝向伶歌坊的方向走去。
杏月樓里,二樓有人捧著一碗面條走了出來,嘴里叨叨:“哎呀幸好沒讓我閨女和女婿發(fā)現(xiàn)我在這里,不然老夫的面子往哪里擱?”
云姨一見著阮肅頓時翻了個白眼給他:“你這個老不死的,女兒倒是挺漂亮,這真是你親生的閨女?”
“不是親生,還是我撿來的不成?”阮肅將手中的碗一放,招呼云姨,“來來來,還沒吃晚飯吧?吃了面先!”
……
季微明和阮棠綾去了伶歌坊的后門,門后有一棵結(jié)實的老槐樹,直通伶歌坊內(nèi)院子的墻。
前頭是歌聲琴聲琵琶聲,可惜伶歌坊不招待姑娘,阮棠綾只得翻墻進(jìn)去。
這伶歌坊不同于蟲二樓,若蟲二樓是風(fēng)月場所,那伶歌坊便只能算是大眾窯子。看季微明如此熟悉伶歌坊的路,阮棠綾頓時心生不悅:“季微明,你是不是常來這些地方?”